第46章 余烬与星光（1/2）
选拔最终排名在天南武院内网公布的瞬间，整个学院内部网络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巨石，平静的水面轰然沸腾。
置顶的公告帖下，评论刷新的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排名第一那个名字后面，跟着的“综合评价：特异”的鲜红标注，更是成为了所有讨论的焦点。
“陆明镜！真的是他！第一！”
“废话，最后信标那里除了他还有谁？可这‘特异’评价是什么鬼？以前没听说过啊？”
“内部消息，据说在心像回廊和最终阶段的数据都爆表了，触发了特殊评估流程！”
“大一新生，选拔第一，评价特异……这届新生要逆天啊！”
“不止他，看看前十！沈凌霄第三，顾清影第五，战无极第七！前十里大一占了四个！”
“疯了！这届新生是什么怪物窝？”
“看来全国大比有看头了，我们天南这届新生说不定能搞出大事情！”
羡慕、惊叹、质疑、好奇、与有荣焉……各种情绪在字里行间涌动。陆明镜的名字，连同沈凌霄、顾清影、战无极，彻底从天南本届新生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全院瞩目的焦点。尤其是陆明镜，那个“特异”评价，更是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引来了无数猜测。
几乎在排名公布的同一时间，沈凌霄所在的独栋别墅，地下训练室内。
温度低得呵气成冰。整个训练室的墙壁、地面、乃至特殊合金打造的桩靶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永不融化的幽蓝色坚冰。沈凌霄持剑立于中央，他上身赤裸，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白色，道道诡异的冰蓝色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仿佛有寒流在血管中奔腾。
他面前的合金桩靶上，布满了无数深入数寸的剑孔，每一个孔洞边缘都凝结着晶莹的冰晶，散发着森然死意。他刚刚结束了一轮长达数小时的疯狂劈刺，胸膛剧烈起伏，口鼻中喷出的白气都带着冰碴。
个人终端在角落震动，闪烁着排名公告的提示。沈凌霄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眼眸扫过屏幕。当看到“第一名：陆明镜”以及后面那个刺眼的“特异”时，他瞳孔骤然收缩，握住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发出“咯吱”的轻响。
训练室内的温度瞬间又下降了十度！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细密的冰霜，簌簌落下。
“第一……特异……”他低声重复，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星璇平台上最后那一幕——陆明镜并非以更强的力量击溃他，而是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甚至感到些许烦躁的“守护”与“稳定”的方式，平息了信标，赢得了胜利。那种感觉，就像他倾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最坚韧的橡胶上，非但没能击破，反而被对方借力化解。
挫败感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骄傲。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引以为傲、甚至不惜承受反噬主动炼化的冰寒死意，似乎在对方那沉静的、带着生机的奇怪刀意面前，并未占到多少便宜。
“不够……还远远不够！”他眼中冰寒之色大盛，猛地挥剑！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颜色近乎惨白的剑气破空而出，狠狠斩在合金桩靶上！
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中，那足以抵挡先天境普通攻击的合金桩靶，竟被这一剑硬生生削掉了一角！断口光滑如镜，覆盖着一层死寂的灰白。但沈凌霄也闷哼一声，左臂上那被朔风尊者剑气余波所伤、又强行炼化寒气的旧伤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皮肤下的冰蓝纹路骤然亮了一下，颜色似乎更深了一分。
他低头看着左臂，眼神阴沉。这时，训练室的门禁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是家族专属的联络信号。
沈凌霄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暴戾的剑意，走过去打开一道缝隙。门外站着一名穿着沈家服饰、面容古板的老者，递上一个用寒玉打造的盒子。
“凌霄少爷，家族收到消息。这是您之前申请加倍的‘玄冥冰魄丹’和‘九幽寒铁’。”老者声音平淡无波，“家主让老仆带话：排名而已，一时得失。沈家要的，是在全国大比上，无人可挡的‘剑’。资源，管够。但若控制不住那股力量，反伤己身，便得不偿失。”
沈凌霄一把抓过寒玉盒，触手冰凉刺骨。他冷冷道：“告诉父亲，全国大比前，我必入先天。至于控制……等我斩了该斩之人，自然便能控制。”
说完，他重重关上了门。门外老者皱了皱眉，无声退去。
训练室内，沈凌霄打开玉盒，看着里面那枚龙眼大小、内部仿佛有冰霜风暴旋转的丹药，以及那块黑沉沉、不断吸收着周围热量的金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他拿起丹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吞服入口，随即盘膝坐下，将那九幽寒铁置于左掌，运转起某种极为霸道阴寒的功法。更凛冽的寒气，夹杂着一丝丝诡异的死寂之意，开始在他周身弥漫。
与沈凌霄那边的冰冷死寂不同，顾清影所在的“琉璃轩”，则是一派静谧雅致。这里是她在学院内的居所，也是她的小型实验室和冥想静室。
她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居家常服，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正坐在一整面墙的光幕前。光幕上分割出数个画面，反复播放着陆明镜在选拔中的几场关键战斗，尤其是最后稳定天启信标的那一段。画面旁，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和灵力波动图谱飞速滚动。
顾清影纤细的手指在虚空轻点，将陆明镜刀锋上那暗紫色雷光的每一次波动、信标能量场的每一下震颤、甚至陆明镜眼神和气息的细微变化，都单独提取出来，进行慢放、分析、灵力回朔模拟。
“能量引导的精度，远超寻常后天境对灵能的掌控，近乎‘入微’。”她低声自语，清冷的眸子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并非强行对抗或中和能量乱流，而是……共鸣？安抚？甚至……某种程度的‘融入’？”
她将画面定格在陆明镜将“鸣雷”插入能量乱流的那一帧，放大他握刀的手和眼神。
“守护……”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眼中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并非单纯的防御，而是一种更主动的、以‘维持存在’为核心的意志体现。所以他的雷，少了狂暴，多了沉凝与韧性。”
她关闭了陆明镜的画面，调出沈凌霄最后那惨白森寒的一剑，以及战无极那狂猛无俦的拳罡。
“沈凌霄，极于攻，剑走偏锋，死意侵魂，伤人亦伤己，刚极易折。”
“战无极，敢于破，力贯千钧，以力证道，勇猛精进，但失之变化。”
“而陆明镜……”她看向光幕上定格的、那双沉静而坚定的眼眸，“重于守，意蕴深远，根基扎实，后劲绵长……但，守护若成执念，是否也会成为束缚？”
她沉思片刻，在个人终端上快速记录下几行字：“针对‘意志干涉’、‘能量共鸣’类能力，需加强‘灵台清明咒’修行，并研习‘镜花水月’幻术，以虚对实，以幻破意。同时，需准备至少一种能够短时间内超负荷爆发、穿透力极强的单体破防灵术，应对类似沈凌霄的极端攻击或类似战无极的绝对力量。”
记录完毕，她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陆明镜别墅所在的方向，低声自语：“全国大比，真是令人期待。与这样的对手交锋，才能照见自身不足。陆明镜，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哈哈哈！第七！老战我排第七！可以可以！”战无极的狂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刚结束一轮重力训练，浑身肌肉贲张，热气腾腾，看着内网排名，用力拍打着身边同样筋疲力尽的陪练学长，“看到没？老张！第七！前面就六个家伙！”
被称作老张的学长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看到了看到了！战老弟你轻点！骨头要散了！不过说真的，你小子这次是真猛，那拳头的劲道，我感觉装甲车都能捶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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