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私自交谈(1/1)
猿飞日斩坐在火影办公室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指尖慢悠悠地捻着烟斗,烟丝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他眉头微蹙,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落在办公桌摊开的卷轴上,心思却早已飘远。暗部忍者向来以沉稳着称,行动如鬼魅,若非天大的事,绝不会这般失态地破门而入。
看着眼前单膝跪地、黑色面罩下气息微促的暗部忍者,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久经世事的沉凝:“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
暗部忍者压着声音,语速快得像绷紧的弓弦在震颤,生怕遗漏半分:“火影大人,属下带队在宇智波族地外围执行监视任务时,刚靠近三里范围,就被宇智波一族的族人拦下。对方感知敏锐,防守严密,我们根本没能靠近族地核心。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漩涡云大人与宇智波富岳族长,在族地最深处的密室见了面。全程封锁得水泄不通,不仅有擅长感知的精英族人在外围层层布防,密室周围还设了多重隔音结界,属下们想尽办法,也没能探听到任何对话内容。”
猿飞日斩握着烟斗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烟丝簌簌落在深色的桌布上,留下点点碎末。他抬眼看向暗部忍者,眼神陡然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对方的面罩,直抵心底:“你的意思是说,宇智波富岳和漩涡云见面的全过程,你们连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听到?半分动静都没捕捉到?”
暗部忍者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是的,火影大人。对方的布防远超我们的预估,结界的强度甚至接近村子的核心防御,我们的感知忍术完全被屏蔽,强行探查只会打草惊蛇……属下无能,请火影大人责罚。”
猿飞日斩胸口一阵发闷,一股火气直往上涌——他养着暗部,耗费了多少心血与资源,为的就是能牢牢掌握各大族的动向,如今却连两个足以影响村子格局的关键人物的会面都探听不到分毫,这简直是对他掌控力的挑衅!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深深吸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这事不用你们再插手。继续在族地外围保持监视,切莫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反而不妙。”
暗部忍者知道自己失职,重重叩首后,身影如墨滴入水,迅速退了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仿佛刚才那场紧张的汇报从未发生。窗外,木叶村的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孩子们在操场上追逐打闹,银铃般的笑声隔着窗户飘进来;平民们扛着锄头、推着货物,忙着各自的生计,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谁也没察觉到火影大楼里这片刻的波澜,更没人知道,一场足以撼动村子根基的潜在风暴,正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酝酿。
但漩涡云心里清楚,平静的水面下,早已是暗流汹涌,稍不留意便会掀起滔天巨浪。
这些日子,他每日按部就班地在村子里巡逻,一身深蓝色的忍者服衬得他身形挺拔,腰间的忍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遇见村民会点头问好,碰到孩童会停下脚步聊上两句,与寻常忍者并无二致,任谁也看不出他心底的波澜。
可每到深夜,当月色爬上宇智波族地的高墙,就会有黑影如蝙蝠般掠过屋顶,悄悄将密信送到他手中——那是宇智波富岳派人送来的消息。外面的局势正变得越来越复杂:砂隐村的忍者在风之国与火之国的边境频频异动,帐篷扎了拆、拆了扎,像是在寻找什么突破口;岩隐的密探也在火之国境内流窜,伪装成商人、旅人,四处打探情报;连一向低调的雾隐,都有忍者在沿海城镇现身。各大忍村都像蓄势待发的猛兽,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木叶这块肥肉,只等一个破绽。
“还缺一个契机。”漩涡云站在巡逻的街角,望着远处火影岩上历代火影的雕像,低声自语。他和宇智波富岳都在等,等一个能打破现有平衡、让被压制多年的宇智波一族真正掌握主动权的机会。这个机会,或许是一场冲突,或许是一次变故,但它一定会来。
木叶的平民们看不出异常,依旧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可各大忍族的族长们,早已从风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日向一族紧闭族地大门,宗家的白眼全天二十四小时警戒,连族里的孩童都被限制了外出;秋道一族的仓库里囤积了大量粮食和忍具,族人们腰间的忍具包鼓鼓囊囊,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连向来与世无争、只与虫子为伴的油女一族,也让族里的虫师们加强了对村子各处的监控,无数细小的虫子潜伏在角落,织成一张无形的情报网。每个家族都在暗中筹谋,像寒冬前的松鼠,为即将到来的风雨做着最充足的准备。
宇智波富岳的动作更为明显,也更大胆。他以“族内集训,提升战力”为名,将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天才子弟全部召回了族地——包括年仅十二岁就已崭露头角的宇智波鼬,还有被誉为“瞬身止水”的宇智波止水。这些足以影响战局的年轻强者,如今都在族地深处的训练场修炼,不再接手任何村子发布的任务,锋芒暗藏。
只有那些没有家族支撑的孤儿忍者,还在被无形的手推着往前冲。他们没有强大的血继限界,没有家族的庇护,只能在任务榜上接下那些最危险的边境巡逻、情报探查任务。最近的牺牲率比往常翻了一倍还多,每次任务简报传回来,名单上划着红叉的名字越来越密集,像一朵朵凋零的花。可没人敢出声质疑,在这风雨欲来的时刻,个人的生死,早已成了棋盘上可以被随意牺牲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