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秘密合作（1/1）
猿飞日斩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斗的木质纹路，直到团藏的怒火如同退潮般稍稍平息了些，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岩隐这次来的是上忍带队，明面上带着‘协商边境贸易’的名义，手里还有火之国大名签署的入境文书。我们若是直接动粗，反倒落了下乘，给了他们开战的借口。”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飘扬的火影旗，眼神深邃如渊，“忍界刚从第三次大战的废墟里喘过气没几年，各村的孤儿还没长大，农田里的秧苗刚插下去，经不起再一场大战。他们气势汹汹，未必是真要动手——大野木是个老狐狸，他比谁都清楚，现在和木叶开战，只会让云隐坐收渔翁之利。”
“或许，”猿飞日斩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们是想试探我们的底线，想看看失去了自来也和纲手的木叶，是不是真的成了没牙的老虎；想看看，我这个老头子，还能不能握紧火影的权杖。”
“那你就任由他们试探？”团藏咬牙切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当然不。”猿飞日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像是在制定一场精密的战术，“但有些事急不得。我已经让卡卡西带着暗部盯着他们了，他们去过的每一处，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会被记录在案。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摸清他们的目的，是想在边境划分上占便宜，还是想打探我们新开发的忍术，再一步步应对。”
他抬眼看向团藏，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该强硬的时候，木叶绝不会退缩。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冷静，不是一腔怒火。这就像忍者在执行任务时，遇到陷阱不能硬闯，得先看清机关的脉络，才能找到破解之法——这是你我年轻时就懂的道理，不是吗？”
团藏死死盯着猿飞日斩，独眼里翻涌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烦躁。他知道日斩说的有理，忍界博弈从来不是靠拳头硬就能赢，可那口被挑衅的恶气堵在胸口，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更清楚，对方是火影，是木叶名义上的最高决策者，自己纵然手握根部这把暗剑，在明面上也无法越过这道坎。
最终，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直起身，转身就走。黑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起的风将桌上未散的烟圈搅得粉碎。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顿，喉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化作一声更重的冷哼，带着一身未散的火气消失在长廊尽头，木屐敲击石板的声音越来越远，却始终带着那股压抑的怒意。
办公室里，猿飞日斩望着紧闭的门，轻轻叹了口气，将烟斗重新叼在嘴里。火苗再次舔舐着烟丝，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复杂的神情——有对老友急躁的无奈，有对木叶未来的忧虑，更有作为火影不得不背负的沉重。
团藏的急躁他懂——那是对木叶近乎偏执的深沉爱意，是怕这艘承载着火之意志的大船，在忍界的惊涛骇浪里触礁倾覆的焦灼。可木叶这艘船，舱里装着的是万千村民的性命，是孩子们的嬉笑，是田间的稻浪，是无数忍者用热血守护的炊烟。掌舵的人，不能只凭一腔孤勇猛打猛冲。有时候，看似退后半步的隐忍，恰是为了在暗流汹涌处稳住船舵，避开水下的暗礁与浅滩，为了让身后那片家园，能继续飘着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日子像训练场边的溪流，不急不缓地淌过。木叶的街道依旧人来人往，提着菜篮的妇人在摊位前讨价还价，背着书包的孩子追着手里的风车跑过，忍者学校的操场上，“喝哈”的训练声混着蝉鸣此起彼伏。连空气中都飘着味增汤的香气，寻常得像幅不会褪色的画。可漩涡云站在族地的高台上，望着火影岩上历代火影的面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枚象征漩涡一族的螺旋印记，冰凉的触感里，他能清晰地摸到平静水面下涌动的暗流——那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复杂的漩涡。
忍界的风，正往诡谲的方向吹。自第三次忍界大战落幕，各国间的伤痕尚未结痂，仇恨的种子却在暗中疯长。可近来，风向变了。岩隐村那些用土遁筑起的灰色壁垒，不再只对着云隐的方向；云隐村裹挟着雷霆之势的雷遁忍者，巡逻路线竟与雾隐的水幕边界有了微妙的重合；雾隐村常年笼罩的水遁迷雾里，开始传出与砂隐暗部接头的暗号；而砂隐村那足以吞噬城池的砂瀑狂沙，最近总在靠近木叶的边境线上扬起细小的沙粒。
这四个曾互相攻伐的村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到了一起，悄然放下了明面上的嫌隙。暗部传来的密报上，用加密符记着他们在边境频繁调动的兵力——岩隐的土遁部队在峡谷里开凿了新的通道，云隐的雷遁小队与雾隐的暗杀部交换了克制写轮眼的秘术，砂隐的傀儡师甚至帮雾隐修复了一批沉在海底的忍具。他们像一群默契的猎手，围绕着木叶布下了一张无形的网，各种蚕食计划早已在暗夜里发酵：截断火之国的商路，策反边境的小忍族，散布木叶内部不和的流言……只是现在，还缺一个能让他们同时亮出獠牙的契机，一个足以将木叶拖入绝境的导火索——或许是某个重要人物的死亡，或许是一次失败的外交，甚至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漩涡云站在火影岩的阴影里，岩面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让他愈发清醒。各村的小动作，暗部密报里那些用朱砂标出的可疑据点，甚至是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紧绷感——就像暴雨前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都尽收眼底。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如常地处理着族内事务：指导后辈练习漩涡一族的秘传封印术，检查用于加固人柱力封印的符咒材料，偶尔在火影召开的会议上，就后勤补给问题提出几句温和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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