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解释（1/1）

火影办公室的空气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每一缕流动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连窗外不知疲倦的蝉鸣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透着股有气无力的滞涩。土影大野木佝偻着背，却依旧像块钉在地上的顽石，那根磨得发亮的石质拐杖斜斜拄着，杖头深陷进地板的纹路里。他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褶子里都像是藏着岩隐村数十年的风霜，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锐利如淬了毒的岩刃，死死剜着对面的猿飞日斩，仿佛要从猿飞日斩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他身后的两名岩隐长老如同两尊沉默的石像，脊背挺得笔直，手却没离开过腰间的忍具包，指腹摩挲着金属扣，那细微的“咔啦”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反复回荡，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三日前午夜，三号据点的巡逻队遇袭。”大野木开口，声音像是两块干燥的岩石在互相摩擦，粗粝得刮耳朵，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重重砸在地板上，“对方用的豪火球直径三丈，灼烧痕迹与木叶的火遁吻合得丝毫不差。更有三个巡逻兵临死前看清了——护额上的木叶标志，还有那记木叶流的旋风腿，硬生生踢断了我村忍者的左臂！”他猛地一顿拐杖，“咚”的一声闷响，坚硬的石质地板竟应声裂开几道蛛网般的细纹。“猿飞，这些细节，你还要如何辩解？”

站在他身侧的土影护卫队长应声上前半步，猛地掀开身后卷得紧实的卷轴。随着查克拉注入，卷轴上的封印术式亮起淡金色的光，一幅立体投影瞬间撞在墙上：焦黑的废墟里，断裂的苦无上沾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旁边散落着半块被火焰灼烤得扭曲变形的护额残片。那道标志性的旋涡纹路虽然边缘焦黑、残缺不全，却依旧像只眼睛，冷冷地瞪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猿飞日斩指间的烟斗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他轻轻磕了磕烟灰缸，灰白色的烟灰簌簌落下。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墙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焦黑，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漫长的战争：“大野木，木叶的任务卷轴都存放在档案室，编号从734到741，近七日没有任何跨境任务记录。”他侧过头，对身后的参谋微微颔首，“把卷轴取来。”

参谋不敢耽搁，快步走到靠墙的档案柜前，抱着一摞厚重的卷轴返回，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矮桌上。牛皮纸卷轴上的朱印鲜红夺目，边缘还沾着些许尘土，每一笔记录都有经手忍者的签字画押，墨迹清晰可辨。

大野木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不是铁证，而是废纸。拐杖再次重重顿地，地板的裂纹又蔓延开几分：“卷轴可以伪造，人证却做不了假！我的忍者在生死关头看清的东西，难道会有错？他们总不会拿自己的命来污蔑木叶！”

“或许是有人刻意模仿。”猿飞日斩的声音放得更缓，带着几分试图安抚的意味，“最近各国边境都不太平，上周砂隐的商队在风之国边境遇袭，凶手用的还是雾隐的水遁·水冲波。大野木，你我相识数十年，从第二次忍界大战并肩作战到现在，该知道木叶绝不愿轻易挑起战争。”

“不愿挑起战争？”大野木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像碎石子滚过铁板，“那你们的九尾人柱力为何会在火之国边境出现？难道是闲得发慌，跑去野餐的？”

这话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在场木叶忍者的心里。自来也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刚要跨步上前反驳，却被猿飞日斩用眼神稳稳按住。火影大人缓缓站起身，窗外的阳光透过他花白的头发，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添了几分落寞：“九尾人柱力上周确实在边境遇袭，袭击者使用的土遁·土流壁，手法与岩隐的秘传忍术极为相似。但我并未因此责难岩隐，因为我知道，真正想挑事的人，巴不得我们互相猜忌，自乱阵脚。”

“一派胡言！”大野木猛地提高音量，苍老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你们的人柱力是九尾！那可是能毁天灭地的尾兽，谁有胆子在火之国境内动他？分明是你们自导自演，想找借口敲打我们岩隐！”

办公室外的结界边缘，气氛早已剑拔弩张。岩隐的上忍们脚下悄然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光晕，查克拉在体内急速流转，随时能召出岩壁防御；木叶的守卫则结成了严密的防御阵型，苦无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折射出警惕的锋芒。空气中弥漫着查克拉碰撞的嗡鸣，像无数只振翅的马蜂，密密麻麻地钻进耳朵，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冲突。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轻轻推到大野木面前：“这里面是三箱精炼查克拉矿石，是木叶对三号据点损失的补偿。另外，我会派暗部精英协助岩隐彻查此事，若真有木叶忍者牵涉其中，任凭土影处置，绝不姑息。”

木盒被掀开的瞬间，幽蓝色的光芒倾泻而出，矿石内部流转的查克拉如同凝固的星河，那是能大幅提升忍术威力的稀有资源，足以让任何忍村眼红。大野木的目光在矿石上停留了片刻，紧绷的脸色稍缓，却依旧像块没化开的冰：“查？等你们查出来，凶手早跑到天边去了！”话虽如此，他还是朝护卫队长递了个眼色。

护卫队长上前，小心翼翼地合上木盒，揣进怀里。大野木没再看猿飞日斩，只是拄着拐杖转身就走，佝偻的背影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岩隐的忍者们紧随其后，脚步踏在走廊的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像是在宣泄着满肚子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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