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突如其来的消息（2/2）

原来……是这样。

裴文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刚才因“并非自身过错”而产生的一丝轻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愕然、失落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凉的清醒。

他想起关于董青科家境的零星传闻，想起体制内某些心照不宣的规则。

原来，自己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坚守的位置，在某些更大的“布局”面前，是可以这样被轻易挪用的。

所谓的“工作需要”、“干部交流”，背后竟是如此直白的原因——为他人腾位置，铺路子。

张庆峰看着裴文辉骤然沉默和复杂的神情，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也带着几分程序化的交代：

“文辉啊，有些事情，要看开些。组织上对你的能力是肯定的，你还年轻，未来的路长得很。”

裴文辉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疏离感。他努力平复着翻涌的心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顺从：“我明白了，张主任。谢谢您告诉我。组织的安排，我坚决服从。”

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个人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任何情绪化的表现都是幼稚和不智的。

“好，你能这么想就好。”张庆峰明显松了口气，又叮嘱道，“这事目前还只是初步意向，在这之前，一定要严守纪律，不能对外透露半个字，工作上一如既往，不能有丝毫松懈，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请您和组织上放心，我知道轻重。”裴文辉郑重地点了点头。

张庆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下裴文辉一个人，他缓缓坐回椅子，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窗外，冬日惨白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有些失神的脸上。

原来如此。

一切的热情、谨慎、努力，在某种更强大的力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以为自己是凭借能力和忠诚站在这个位置上的，却没想到，这个位置本身，也可以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随时可以为了更重要的布局而被移开。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幻灭感攫住了他。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并且必须表现得坦然接受。

他想起江书记，应该是江书记授意吧？自己这段时间的付出又算什么呢？

裴文辉不敢深想。

元旦的喜庆氛围近在咫尺，但他却感觉与之隔了一层冰冷的玻璃。

他即将离开这个熟悉的位置，离开那个他曾经无比敬仰、如今感情复杂的领导。

前方等待他的，是一段需要独自面对的新旅程。

而这次离开的方式和原因，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对未来的道路，平添了几分审慎和寒意。

他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消化着这个突然而至的、让他看清了某些现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