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意外的结果（2/2）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裴少锋主任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弧度极其短暂，几乎难以捕捉，却带着一种近乎满意的了然。

随即，他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简短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鼻音：

“嗯。”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锁定在裴文辉脸上，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可以，就按这个来。”

轰——！

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裴文辉耳边炸响，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炸得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涌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被冻结。

可以？！

就按这个来？！

没有修改，没有意见，没有任何……哪怕一丝一毫的质疑和调整。

这……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想，超出了他所有的心理准备。

一股巨大的错愕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像个精心准备了无数预案、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傻子，像个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审判、却被法官直接宣布无罪的囚徒。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瞬间失语，他张着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一丝被彻底搞懵了的无措。

裴少锋主任似乎并没有在意裴文辉的失态，他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桌面的文件上，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电子稿发给我一份，纸质稿存档备查，后续督查工作就按这个清单执行。”

“好了。去吧。”

“是……裴主任……”裴文辉如同梦游般，艰难地挤出几个干涩嘶哑的字音。

他下意识地微微欠身，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随即，他如同逃离般，脚步虚浮地、踉跄地退出了裴少锋主任的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微微浸湿。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和一种更加巨大的茫然无措。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抬头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就这么……通过了？！

没有任何修改？！

没有任何意见？！

就这么……直接……“可以”了？！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保留的究竟是信任或者说还是一种更加可怕的放任，裴文辉自己并不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翻腾，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督查室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