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时空高铁与盛唐烟火:规则之外的片刻温柔(1/2)
四月的晨光揉碎在全证总局跨时空科的玻璃幕墙上,将全息时空坐标仪的淡蓝色光线染成了暖金色。林默坐在主控台前,指尖划过虚拟键盘整理新朝任务的最后一份报告,指节因为连续多日的紧绷而微微发酸——报告末尾的“历史锚点重建成功”几个字,是她反复核对了三遍才敲定的。就在这时,主控台突然弹出一条带着烫金边框的通知,淡金色的光芒在屏幕上晕开,像极了新朝长安街头那枚改良五铢钱的光泽。
“经总局审议,跨时空科因近期连续处置SSS级时空异常(1890年规则契约守护、1592年万历新政文献保护、公元9年新朝历史修正),特批假期两周。可使用‘磁悬浮跨时空高铁’前往任意非关键历史节点旅游,需严格遵守‘不干涉历史进程、不滞留目标时代、不携带现代物品’三原则,时空旅游许可证已同步发放至个人时光宝盒。”
林默盯着通知看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任务警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实习跨时空科副科长证》,证件上的沙漏标识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假期松了口气。
“放假啦!”一声清脆的欢呼突然炸开,野比子像阵旋风似的冲过来,双马尾因为奔跑而左右摇摆,带起的风拂过林默的发梢。她一把抢过林默面前的通知,手指飞快地划过屏幕,眼睛亮得像曲江池边的满月,“蓝筱蓝筱!我们去唐朝好不好?我上周整理《古代美食档案》的时候就看到,唐朝的胡饼外脆里嫩,酪樱桃甜得能粘住舌头,还有西市的羊羹,撒上胡椒粉暖乎乎的,想想都流口水!”
蓝筱的机身从工位后飘出来,透明能量翼因为兴奋而闪烁得更频繁,原本淡蓝色的光点变成了活泼的浅粉色:“已实时查询磁悬浮跨时空高铁最新班次——今日上午10点05分,有一趟G735次列车直达唐朝开元二十三年(公元735年)长安朱雀大街站。该时间节点属于盛唐中期,无重大历史事件(如安史之乱、武周夺权等),民生稳定、商业繁荣,符合‘非关键历史节点’标准,适合旅游放松。”
她的机身侧面弹出一个微型全息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列车参数:“列车全长12节,每节车厢对应不同时代主题,3号车厢为‘盛唐主题’,内部装饰参照唐朝驿站风格设计;配备‘时空平顺导航系统’,航行过程中颠簸度低于0.1G,远低于时空巡查母舰的颠簸阈值;还搭载‘时代适配模块’,可根据目标时代自动生成符合风格的服饰、身份凭证,避免引起历史居民怀疑。”
源梦静放下手中的《时空档案》,指尖轻轻划过档案边缘因频繁翻阅而产生的磨损痕迹——那是新朝任务中记录流民安置情况的档案,纸页上还残留着一点长安黄沙的印记。她抬起头,嘴角难得露出一抹轻松的笑,眼底的疲惫也淡了几分:“开元二十三年,确实是个好时候。唐玄宗还在励精图治,杨贵妃尚未入宫,长安没有后来安史之乱的兵荒马乱,正是杜甫诗里‘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的盛世景象。我们去看看真正的‘规则下的安稳’,也算是给之前的忙碌松松弦。”
林默关掉报告界面,站起身时感觉腰背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新朝任务中长时间蹲守地牢、奔跑于补天阁地下通道,让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她走到窗边,看着总局庭院里刚抽芽的柳树,突然想起银匠村雷爷爷家那棵老柳树,每年春天都会垂下嫩绿的枝条,雷爷爷说“柳树长得慢,但根扎得深,就像规则,要慢慢养才牢”。或许,这次唐朝之旅,就是给“规则之根”浇一次温柔的水。
半小时后,四人背着轻便的时光宝盒(只装了总局发放的《时空旅游许可证》、休眠模式的时空通讯器,以及少量用于模拟时代货币的仿唐铜钱),乘坐内部电梯前往全证总局地下三层的“时空高铁站”。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檀香与时空能量的气息扑面而来——与跨时空科监测塔的冷硬科技感不同,时空高铁站充满了“人文温度”。
候车大厅的穹顶是弧形的,覆盖着流动的时空光带,像一条倒挂的星河。光带里能看到不同朝代的街景碎片在缓缓流动:有宋朝汴京的清明上河图片段,画舫在汴河上缓缓移动;有汉朝长安的未央宫一角,宫女提着宫灯走过长廊;还有元朝大都的市集,骆驼驮着丝绸走过石板路。大厅里的游客三三两两,有的穿着宋朝的襦衫,有的戴着明朝的四方平定巾,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对应的时空旅游许可证,脸上带着放松的笑意。
“那边有人去宋朝!”野比子指着不远处一对母女,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宋制背子,手里抱着一个仿宋的小泥人,泥人是包公的样子,额头上的月牙清晰可见。母亲则背着一个绣着兰草的书袋,里面装着一把折扇,扇面上题着“明月几时有”的词句。
蓝筱的探测器扫过候车大厅:“当前大厅内共有127名时空游客,前往宋朝的占比最高(38%),其次是唐朝(25%)、汉朝(18%)。所有游客均已通过‘时空安全培训’,许可证合规率100%。”
检票口不是现代高铁站的金属闸机,而是一道道淡蓝色的光门,光门边缘闪烁着银白色的粒子,像细碎的星光。每个光门上方都用篆体字标注着目的地时代与坐标,比如“宋朝熙宁五年·汴京朱雀门站”“汉朝建元三年·长安未央宫站”,而他们要去的“唐朝开元二十三年·长安朱雀大街站”光门,正位于大厅中央,光门内隐约能看到长安街景的虚影。
“请各位前往唐朝的游客准备好时空旅游许可证,通过光门时会自动核验身份并生成时代服饰。”穿着唐朝驿卒服的检票员走上前,他的服饰细节格外考究——青色的圆领袍上绣着暗纹的驿马图案,腰间系着铜带钩,带钩上刻着“长安驿”三个字,手里拿着一个黄铜铃铛,轻轻一晃,发出“叮铃”的清脆声响,“通过光门后请前往3号车厢,列车将在15分钟后发车。”
林默率先走向光门,许可证贴近光门的瞬间,淡蓝色的光芒包裹住她——原本穿着的现代休闲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摆垂到脚踝,上面绣着细小的缠枝莲纹;外罩一件淡青色的披帛,质地轻薄如纱,随风轻轻飘动;发间自动别上了一支银质的发钗,钗头是一朵小巧的梅花,与她之前从银匠铺得到的梅花簪样式有些相似。
身后传来野比子的惊叹声:“哇!我的裙子是粉色的!还有珍珠发簪!”林默回头,看到野比子穿着一身粉色的短襦,搭配绿色的间色裙,裙裾上绣着浅绿色的柳叶,发间的珍珠发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坠着两颗小月亮。源梦静则换上了一身深紫色的大袖衫,罗裙的裙摆层层叠叠,行走时如流水般顺滑,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尽显温婉;蓝筱的机身也完成了“时代适配”,变成了一尊“唐朝仕女俑”的模样——机身覆盖着淡粉色的釉色,头顶的猫耳被替换成了小巧的花钿,机身侧面还刻着唐朝特有的宝相花图案,既可爱又贴合时代。
登上3号车厢的瞬间,一股清雅的檀香扑面而来。车厢内部完全仿照唐朝驿站的风格设计:座椅是深色的胡桃木圈椅,椅面上铺着绣着缠枝莲的锦缎垫子,坐上去柔软舒适;小桌板是梨花木材质,上面摆放着一套仿制的唐朝青瓷茶具,茶盏里盛着淡淡的煎茶,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浮沫;墙壁上挂着《虢国夫人游春图》的复制品,画中仕女的服饰、马匹的鬃毛都清晰可见;角落的铜炉里燃着檀香,烟雾袅袅升起,与车厢顶部垂下的红色灯笼相互映衬,营造出温馨的氛围。
“各位乘客您好,欢迎乘坐磁悬浮跨时空高铁G735次列车。”列车广播里传来温柔的女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唐朝官话的韵味,比如“乘客”读作“客官”,“列车”读作“驿车”,“本次驿车将前往唐朝开元二十三年长安朱雀大街站,预计行程1小时。途中将经过隋朝大运河、初唐长安城等时空节点,请勿触碰车窗上的历史碎片,以免干扰时空稳定性。感谢您的配合。”
列车员推着一辆仿唐的木质小车走过车厢,车上放着一些唐朝的小零食,比如胡麻饼、杏仁酥,还有用青瓷小碗装着的酪樱桃样品。“各位客官可以尝一尝,这些都是按照唐朝食谱复原的小食。”列车员笑着递过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一块胡麻饼,“这胡麻饼是用西域的芝麻和本地的面粉做的,外脆里嫩,您尝尝。”
野比子迫不及待地接过胡麻饼,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比我想象中还脆!里面还有一点点蜂蜜的甜味!”她递了一块给林默,“林默姐你快尝尝!”
林默接过胡麻饼,指尖触到饼皮的温度,带着刚出炉的微热。咬下一口,酥脆的饼皮在口中裂开,芝麻的香气混合着蜂蜜的清甜,还有一丝淡淡的麦香,味蕾瞬间被唤醒。她想起之前在新朝地牢里吃的粗糙粟米饼,干硬难咽,对比之下,盛唐的食物里满是“安稳生活”的味道。
“列车即将进入时空航道,请注意观察车窗外侧的时空碎片。”广播声再次响起,林默看向窗外——原本漆黑的“时空隧道”渐渐亮了起来,无数光影碎片在窗外流动。首先出现的是隋朝大运河的景象:宽阔的河面上,一艘艘漕船满载着粮食缓缓航行,船夫们穿着粗布短褐,腰间系着麻绳,喊着整齐的号子,号子声通过列车的“时空音效模拟”功能隐约传来,浑厚而有力;河岸边,有农夫在田地里耕种,牛拉着犁耙,翻开湿润的泥土,远处的村落里飘着袅袅炊烟。
“这就是隋朝大运河吗?比历史书里画的还宽!”野比子趴在车窗上,鼻子几乎贴到玻璃,手指跟着窗外的漕船移动,“你看那艘船,上面堆的粮食快把船压沉了!”
源梦静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煎茶,茶香在口中散开:“隋朝大运河贯通南北,全长两千多里,是当时最重要的交通要道。虽然隋炀帝修运河劳民伤财,但也为后来唐朝的繁荣奠定了基础——南方的粮食、丝绸通过运河运到长安,才能支撑起盛唐的人口和商业。”
蓝筱的机身侧面弹出数据面板:“根据《全证世界历史数据库》记录,唐朝开元年间,通过大运河运往长安的粮食年均约200万石,丝绸约10万匹,占长安总物资供应的60%以上。”
林默看着窗外的大运河,突然想起在银匠村见过的一枚银镯子——镯子上刻着漕船航行的图案,雷爷爷说那是他爷爷年轻时给一位漕运商人打的,商人靠着运河运输发家,后来用赚来的钱在村里修了私塾。原来,不同时代的故事,总能通过一些细微的物件串联起来,就像规则的传承,从未断裂。
列车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象变成了初唐长安城——高大的城墙由青砖砌成,城墙上的垛口整齐排列,玄武门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的“唐”字清晰可见;城门口的士兵穿着明光铠,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正仔细检查进出城的行人;城门两侧的小贩们摆着摊位,有的卖胡饼,有的卖水果,还有的卖手工饰品,热闹非凡。
“那是玄武门!”野比子指着窗外,“历史书里说,李世民就是在这里发动玄武门之变,才当上皇帝的!”
“这里是初唐的玄武门,属于‘关键历史节点’的边缘区域。”源梦静解释道,“列车会自动与关键节点保持安全距离,我们看到的只是时空碎片的投影,不会对历史造成干扰。你看,城门口的小贩虽然清晰,但我们听不到他们的叫卖声,这就是‘时空隔离层’的作用。”
林默看着玄武门的士兵,想起之前在新朝遇到的反跨时空军——同样是士兵,初唐的士兵眼神里带着对家园的守护,而新朝的士兵更多的是对“安稳生活”的渴望。或许,无论哪个时代,普通人想要的,不过是一份踏实的日子。
“列车即将抵达唐朝开元二十三年长安朱雀大街站,请各位乘客整理好个人物品,准备下车。”广播声响起,车厢内的游客们纷纷起身,整理着自己的服饰和随身物品。
列车缓缓驶入站台,林默透过车窗看到,站台的青石板上刻着莲花纹,纹路清晰可见;两侧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上用烫金字体写着“长安”二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站务员穿着青色的驿卒服,手里拿着铜铃,微笑着迎接乘客下车。
“几位客官一路辛苦!”站务员走上前,语气热情,“朱雀大街往前走就是西市,今日有胡商的马戏表演,还有西域的歌舞演出,可热闹了!要是想去曲江池看牡丹,从站台东侧的小路走,半个时辰就能到。”
走出站台,扑面而来的是盛唐独有的烟火气——朱雀大街宽得能容下八匹马拉的车,青石板路面平整光滑,被无数行人的脚步磨得有些发亮;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胡商珠宝铺”的招牌上挂着一串西域的绿松石,在阳光下泛着蓝绿色的光;“波斯香料铺”的门帘掀开,一股浓郁的安息香味道飘了出来,混合着旁边胡饼摊的芝麻香;“长安书坊”的门口摆着几排竹简和纸质书籍,有《论语》《诗经》,还有一些西域传来的佛经。
穿着圆领袍的男子骑着马缓缓而过,马背上驮着一个布包,里面似乎是刚买的丝绸;梳着双环髻的女子提着竹编食盒,食盒外面裹着蓝色的布巾,脚步轻快地走向街角的酒肆;胡商们戴着尖顶帽,穿着异域风格的长袍,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和摊主讨价还价——一个胡商指着一匹红色的丝绸,对摊主说:“这匹绸子,五十文,卖不卖?”摊主摇头,笑着说:“客官说笑了,这是蜀地来的上好丝绸,最少六十文,少一文都不行。”胡商假装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六十文铜钱,递给摊主:“好吧好吧,谁让我女儿喜欢红色呢。”摊主接过铜钱,笑着把丝绸包好,递给胡商:“下次再来啊!”
“哇!那就是胡饼摊!”野比子拉着林默的手,快步冲向街角的摊位。摊主是个留着络腮胡的胡人,皮肤黝黑,额头上渗着汗珠,正用长柄铁铲将胡饼从炉壁上取下来。烤胡饼的炉子是圆形的,里面的炭火通红,胡饼贴在炉壁上,烤得金黄酥脆,表面撒满了芝麻和切碎的羊肉末,香气能飘出老远。
“老板,要两个胡饼!”野比子从时光宝盒里取出两枚仿唐的开元通宝铜钱,铜钱上的纹路清晰,边缘有些打磨的痕迹,看起来和真的一模一样。
摊主接过铜钱,用手指蹭了蹭铜钱的边缘,确认“成色”后,笑着点了点头:“好嘞!两个胡饼,刚出炉的,热乎着呢!”他用油纸将胡饼包好,递给野比子,还额外给了一小包椒盐,“小姑娘爱吃辣,这个送你,撒在胡饼上更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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