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帝身寄魂 奸邪遁逃(1/2)
秦天殿内的能量碰撞还在肆虐,鎏金玉印的白光如同定海神针,死死稳住弘治三年的时空脉络,金色秩序能量与紫色邪能的轰鸣震得殿宇梁柱微微震颤,琉璃瓦上的碎末簌簌掉落,殿外的金吾卫依旧被无形屏障阻隔,只能握着刀枪在外围焦急踱步,听着殿内震天的响动,却不知里面正上演着关乎时空存亡的对决。
虾仁被源梦静的秩序屏障与林默的禁锢锁链死死牵制,紫色巨爪在金色光幕上抓出数道深痕,邪能不断侵蚀着秩序之力,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他眼中的疯狂渐渐转为暴戾,握着时空核心碎片的右手青筋暴起,碎片上的紫芒几乎要渗进他的骨血里,周身的气息愈发狂暴,显然是在燃烧自身的时空本源,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源梦静!你真以为能拦得住我?!”虾仁的嘶吼变得嘶哑,紫色邪能从他七窍喷涌而出,化作无数毒蛇般的光丝,缠向秩序屏障与禁锢锁链,“这方时空的信物,本就该属于我!今日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安稳!”
源梦静操控着张皇后的身躯,玉簪中的秩序能量源源不断倾泻而出,淡金色的光幕愈发厚重,将鎏金玉印护得密不透风。她意识清明,深知虾仁已是穷途末路,却也明白这奸贼向来狡诈,绝不会坐以待毙,必定藏着突围的后手。林默手持禁锢锁链,脚步稳如泰山,银链死死缠住虾仁的邪能巨爪,指尖不断注入禁锢能量,不让其有半分挣脱的可能,目光紧紧锁定虾仁的一举一动,防备着他的诡诈伎俩。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虾仁突然猛地收回邪能巨爪,周身的紫色能量骤然收缩,全部汇聚于脚下的地砖之上。秦天殿的地基之下,藏着弘治朝修建时遗留的时空缝隙,本是皇家结界的薄弱之处,被虾仁潜伏多日精准找到。此刻他燃烧本源催动邪能,硬生生在地砖上撕开一道半丈宽的时空裂缝,漆黑的裂缝中泛着紊乱的时空乱流,正是他逃生的退路。
“后会有期!鎏金玉印,我迟早会回来取的!”虾仁狂笑着,身形化作一道紫虹,纵身跃入时空裂缝之中。裂缝闭合的速度极快,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紫色邪能气息,转瞬便消散在秦天殿的空气里,无影无踪。
源梦静与林默见状,立刻动身追击,可刚冲到裂缝闭合处,皇室祖传的时空结界便骤然爆发,金色的结界光纹铺满殿内地面,将外来的时空能量尽数阻隔。这结界是守护鎏金玉印的最后防线,连时空守护者都无法强行突破,若是硬闯,只会触发结界反噬,伤及玉印根基。
“司长,让他跑了!”林默收了禁锢锁链,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甘。
源梦静操控张皇后的身躯,缓缓收回秩序能量,玉簪上的金光渐渐淡去,她的意识通过密语传回林默耳中:“无妨,他燃烧本源遁逃,已然身受重伤,短时间内无法再对鎏金玉印下手。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守护信物,不可贸然追击触发结界,眼下还有更棘手的麻烦——弘治帝,恐怕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肃穆的礼乐声与甲叶碰撞的整齐声响,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皇上驾到——!”
秦天殿的能量屏障因虾仁遁逃、源梦静收力而自动消散,殿外的金吾卫纷纷跪地行礼,御林军簇拥着一身明黄龙袍的弘治帝快步走入殿内。弘治帝身形挺拔,面容儒雅,一生勤政爱民,更对张皇后痴情至极,听闻秦天殿异动,他连朝服都未换,便急匆匆从御书房赶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殿中站着的张皇后身上,眼神瞬间满是关切。
“皇后!你怎么样?方才殿内巨响震天,可是有刺客惊扰了你?”弘治帝快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扶张皇后的手臂,语气里的焦急与疼惜藏都藏不住。
源梦静心中一紧。她附身于龙凤玉簪,操控张皇后的身躯,虽能模仿言行举止,却终究无法完全复刻张皇后与弘治帝相处时的神态、语气与细微习惯。弘治帝与张皇后结发多年,朝夕相处,心意相通,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都可能被这痴情帝王察觉。
此刻张皇后的身躯因方才催动秩序能量,还残留着一丝淡金色的能量余温,指尖微微泛着金光,眼神也因承载源梦静的意识,少了几分平日的温婉柔媚,多了几分不属于后宫女子的冷峻坚定。源梦静来不及调整,只能下意识地微微侧身,避开弘治帝的搀扶,学着张皇后的语气轻声道:“皇上,臣妾无事,方才殿内突生异状,所幸有惊无险。”
这一避,这一句生硬的回应,瞬间让弘治帝的动作顿在原地。
他与张皇后成婚二十载,张皇后向来柔婉,见他前来定会满心欢喜地扑入怀中,说话时尾音带着软糯的依赖,从不会这般生疏地避开他的触碰,更不会用如此平淡疏离的语气回话。更让他心生疑窦的是,张皇后素来体虚,连久站都吃力,方才殿内动静那般大,她却站得笔直,周身气息沉稳,丝毫没有受惊后的慌乱与虚弱,鬓边的龙凤玉簪还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光,与平日的温润莹白截然不同。
弘治帝的眉头缓缓蹙起,眼中的关切渐渐被疑虑取代。他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张皇后”,从上到下细细打量,指尖不自觉地攥起了龙袍的衣角。他一生独宠张皇后,后宫不设妃嫔,对皇后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烂熟于心,眼前的人有着张皇后的容貌、衣着,却没有张皇后的魂灵,处处都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皇后方才在殿内,到底遭遇了何事?”弘治帝的语气沉了几分,脚步微微上前,逼得更近,“这秦天殿供奉先帝灵位、藏有镇国重宝,守卫森严,何来异状?方才朕在殿外,分明感受到两股强横的气息碰撞,还有邪祟之力波动,你当真无事?”
源梦静操控着张皇后的身躯,心脏骤然收紧。她能瞒过宫女太监,瞒过金吾卫,却瞒不过眼前这个与张皇后灵魂相契的帝王。弘治帝的眼神太过锐利,那是朝夕相处才有的默契与洞察,再僵持下去,附身的秘密必定会被戳穿,一旦帝王发现皇后被外来意识附身,必定会引发宫廷大乱,届时虾仁趁乱折返,鎏金玉印便再无守护之力。
她试图调动玉簪中的能量,悄悄调整张皇后的神态,挤出一抹温婉的笑意,伸手想去牵弘治帝的手:“皇上多虑了,不过是殿内香案倒塌,惊扰了臣妾而已,如今已然平安,皇上不必担忧。”
可这刻意的温柔,反而更加破绽百出。
张皇后的手素来温热柔软,肌肤细腻,此刻源梦静操控的身躯,指尖带着秩序能量的微凉,触感僵硬,牵住弘治帝手的动作也十分生硬,毫无往日的缠绵亲昵。弘治帝只觉指尖一凉,心头的疑虑瞬间炸开,他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目光死死盯住张皇后鬓边的那枚龙凤玉簪。
那玉簪是他亲选美玉,命天下第一匠师雕琢,日夜陪伴皇后,玉性早已与皇后的气息相融,温润养人,可此刻玉簪上的金光虽淡,却透着一股陌生的、不属于凡俗的力量,与方才殿内的正气同源,却又强行依附在皇后身上,格格不入。
“你不是皇后。”
弘治帝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御林军闻言瞬间拔刀,明晃晃的刀锋对准殿中的“张皇后”,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林默化身的小宫女站在一旁,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的时空能量暗暗凝聚,随时准备出手,可殿内全是御林军,一旦动手,必定会打草惊蛇,还会坐实“皇后有异”的罪名,让局面彻底失控。
源梦静的意识在玉簪中剧烈波动。她没想到弘治帝会如此敏锐,短短片刻便戳破了伪装,此刻退无可退,若是强行抽离意识,张皇后的身躯会瞬间虚脱倒地,更会让弘治帝认定皇后被妖邪附体,届时招来道士法师做法,反而会惊扰时空稳定;若是继续僵持,弘治帝必定会下令拿下“张皇后”,彻查到底,秘密迟早会暴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源梦静的意识通过密语,极速传入林默耳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林默,身份暴露,即刻执行备用计划!舍弃宫女伪装,施展附身术,寄宿弘治帝身躯!掌控帝王身份,化解危机,追查虾仁!我来牵制他,你找机会动手!”
林默心中一凛,立刻会意。这是绝境之下唯一的生路,弘治帝是九五之尊,掌控整个皇宫的话语权,只要附身于他,便能稳住宫廷局面,掩盖附身张皇后的秘密,还能以帝王之权调动全城兵力,追捕遁逃的虾仁,守护鎏金玉印。
她依旧低着头,装作惶恐不安的小宫女,脚步悄悄挪动,借着御林军拔刀的混乱,一点点靠近弘治帝的身侧。此刻弘治帝的注意力全在“张皇后”身上,眉头紧蹙,厉声吩咐身边的总管太监:“传朕旨意,封锁秦天殿,封锁整个紫禁城,不许任何人出入!立刻传钦天监监正、护国法师入宫,彻查殿内妖邪!皇后……皇后怕是被妖物附体了!”
“皇上!不可!”源梦静操控张皇后的身躯,立刻开口阻拦,语气急切,试图拖延时间,为林默创造机会,“臣妾当真无事,不过是祈福过度,体虚失神,绝非妖邪附体,皇上万不可听信流言,惊扰宫廷!”
“体虚失神?”弘治帝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心痛与怀疑,“皇后素来体弱,连三炷香的祈福都撑不住,今日却在秦天殿内纹丝不动,还避开朕的触碰,语气生疏,玉簪异光,这一切岂是体虚能解释的?朕劝你如实招来,你到底是何方妖物,借朕皇后的身躯在此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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