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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分崩与重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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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直如同毒蛇般等待时机的御堂筋翔,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嘻嘻……抓到你了!”

阴冷的、带着狂喜的嗤笑声穿透雾气。那抹蓄谋已久的紫色,没有选择冲击最混乱的前部,也没有攻击落在最后的小野田,而是如同闪电般,直刺总北阵型因脱节而暴露出的、最脆弱的腰腹部位——凪诚士郎与尚未完全调整过来的鸣子章吉之间!

御堂筋的攻击角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刁钻、更歹毒。他不是要撞飞谁,他的车头微微下压,瞄准的是凪的后轮辐条和鸣子前轮的交错区域!这是足以导致连环摔车、甚至严重器材损坏的致命攻击点!他要的不是超越,而是彻底的“破坏”!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卷岛的失控、阵型的脱节、御堂筋的致命一击……总北陷入了开赛以来最大、最迫在眉睫的危机!金城和今泉被阻在前方,救援不及;卷岛自身难保;小野田在后面,鞭长莫及……

浓雾翻滚,仿佛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大口。

就在御堂筋那紫色车头即将吻上目标、他脸上病态笑容绽放至最大的刹那——

一直如同暴风眼中静默存在的凪,动了。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与卷岛刚才的狂暴截然不同。在御堂筋启动的瞬间,凪似乎就“预读”到了他的攻击轨迹。那不是视觉的捕捉,而是在极度专注下,对御堂筋那独特而充满恶意的“气息”骤然凝聚并指向特定目标的直觉感应。

凪没有试图去阻挡那迅如毒牙的一击,那已不可能。他甚至没有大幅改变自己的骑行方向。他做的,仅仅是——

右脚在脚踏上,以一种微妙到极致的力道和角度,向下、并向后方“搓”了一下。

同时,他的上半身极其轻微地向左拧转,带动车把向左微移了或许只有两厘米。

这两个细微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动作同步发生,产生的结果却匪夷所思:他胯下的蓝色战车,在保持向前主要动量的前提下,后轮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横向滑动与提前的微小“摆尾”,而前轮则指向了一个更靠向左前方(即金城和卷岛此时所在的、相对混乱区域的外侧边缘)的细微新方向。

这不是常规的自行车操控技术,更像是在极限压力与生死时速下,身体对车辆平衡与轨迹的一种超越经验的、本能般的“微操”。

就是这细微的“搓踏”与“拧转”,让凪的车身在千钧一发之际,如同一条滑不溜手的游鱼,以一个最小代价的侧向位移,险之又险地让开了御堂筋那志在必得的穿刺路线。紫色车头带着恶风,擦着凪右侧小腿的骑行裤掠过,戳在了空处。

而凪的新方向,恰好将他带向了总北阵型脱节后、前部与后部之间那个短暂空缺的侧翼。他并没有试图去填补那个空缺的中心(那里依然是危险区域),而是如同一个楔子,斜斜地“钉”在了空缺的左上角,即更靠近前方混乱区域(金城、卷岛)且略微靠外的位置。

这个位置的选择,精妙绝伦。

首先,他避开了御堂筋一击不中后可能紧随而来的二次追击或混乱中的碰撞。

其次,他这个“侧翼楔入”的姿态,虽然没有直接连接前后部,却为后方的小野田和惊魂未定的鸣子,提供了一个清晰的、可以跟随和汇聚的“新焦点”与“避风港”。小野田几乎在凪移动的瞬间就明白了意图,奋力加速,带着鸣子朝着凪所在的侧翼靠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这个位置,恰好处于失控的卷岛与施加压迫的荒北靖友之间延长线的侧后方。他不需要说话,甚至不需要眼神,他那个稳定(尽管艰难)出现在那里的蓝色身影本身,就像一道无声的坐标,刺破了卷岛因愤怒和失控而陷入的混沌。

卷岛在剧烈摇摆中,余光猛地瞥见了侧后方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挡在他面前,也不是离他远去,而是以一个倾斜的角度,稳定地存在于他和荒北那令人窒息的白色阴影之间。一瞬间,某种东西像冰水般浇醒了他部分狂热的头脑——队友还在,阵型还未完全破碎,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求生的本能和残存的团队意识压过了纯粹的怒火。卷岛嘶吼着,不再试图去碰撞荒北,而是凭借惊人的核心力量与车感,强行将失控的车身向凪所在的侧翼方向“扳”了回来!虽然姿态依旧狼狈,速度大损,但至少,避免了最糟糕的直接摔车或彻底脱离队伍。

而前方的金城真护,在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之后,也展现出了主将的决断。他看到凪的移动和小野田、鸣子的跟随,看到卷岛挣扎着靠拢,立刻明白了这混乱中唯一的重建可能。

“所有人——向我右侧靠拢!放弃原有队形,组成双纵列!快!”金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同时他猛地向右前方(道路更中央、相对开阔处)切出,不惜消耗宝贵的体力,为后方队友开辟一个集结的空间。

今泉毫不犹豫地跟上。凪引领着小野田和踉跄的鸣子从侧翼汇入。卷岛咬着牙,几乎是从荒北的压迫阴影下“蹭”了过来,插入了队伍的中段。

短短五六秒的时间,在浓雾弥漫、险象环生的陡坡上,总北的蓝色阵型完成了一次惊心动魄的“崩解-重组”。新的队形不再整齐,间距不一,每个人的状态都糟糕透顶,但它终究是重新连接在了一起,像一根被粗暴拉扯变形却未断裂的绳索。

御堂筋翔一击落空,看着总北在极端混乱中竟然完成了快速重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和兴奋取代。“哦?反应不慢嘛……”他舔了舔嘴唇,没有立刻再次进攻,紫色战车悄然后撤,重新没入雾气中,继续扮演幽灵般的旁观者与伺机者。

荒北靖友见压迫战术达到了部分目的(诱使卷岛失控,极大消耗了总北的体力和节奏),但未能彻底击垮对方,也不再纠缠,冷冷地瞥了一眼重组的总北,白色身影流畅地加速,重新回归到箱根那稳定前行的白色序列之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只有东堂尽八,在荒北归位时,再次回头,目光精准地穿越雾气,落在了那个刚刚在崩解边缘引领了一次不可思议的“侧翼集结”的蓝色身影——凪诚士郎身上。这一次,他审视的目光停留了足足两秒,里面没有了猎手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探究与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专注。然后,他转回头,什么也没说。

浓雾依旧,坡度未减,痛苦永恒。

总北在经历了内部崩溃诱发的极大危机后,以损失惨重、阵型重整的代价,堪堪度过了箱根“精准压迫”与京都伏见“致命突袭”的双重绞杀。每个人都到了极限的边缘,卷岛的体力因刚才的失控和挣扎几乎耗尽,鸣子魂不守舍,金城和今泉的消耗巨大,小野田的耐力也快触及瓶颈,凪虽然看似冷静地引导了重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瞬间的“微操”耗费了多大的心神与运气。

但他们还在路上,还在向上。

距离“魔之七公里”的爬坡终点,还剩最后大约一公里半。前方雾气最浓处,隐约可见一个闪烁着红灯的计时拱门轮廓。

而更后方,山路在爬坡点之后,将迎来一段短暂却极其凶险的下坡。

地狱尚未结束,它只是更换了折磨的方式。

总北的蓝色,在浓雾与绝境中,如同被反复捶打却未曾熄灭的余烬,微弱,却依旧固执地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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