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宿敌再临（2/2）
第四球，天久必须投好球了。他选择了标准的滑球，横向位移43公分。
球出手的瞬间，凪的眼睛捕捉到了所有细节：握法、手臂角度、手腕翻转...这一球，不是魔幻滑球，是标准滑球，进垒点在外角低。
最优解是：推打。
踏步，转体，挥棒！凪的挥棒轨迹略微向上，带着推打的力道！
“锵！！！”
清脆的击球声！球被打成了一支左外野方向的平飞球！在左外野手身前落地，弹向边线！
是一支左外野一垒安打！仓持洋一从一垒直冲三垒！
左外野手捡到球时，仓持已经滑上三垒！安全！！！
无人出局，一三垒有人！青道迎来了绝佳的得分机会！
而凪站在一垒上，平静地整理了一下打击手套。他看向投手丘，天久光圣也在看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是找到了真正对手的兴奋。
接下来上场的第四棒结城哲也，被天久用三颗内角球解决，打成二垒方向滚地球。虽然结城出局，但三垒的仓持冲回本垒！
1:0！青道先驰得点！
而且依旧是两人出局，一垒有人！
第五棒御幸一也上场，缠斗七球后，击出一支右外野飞球被接杀。
一局结束，青道1:0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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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进入中段，投手战正式打响。
二局，三局，四局...天久光圣和凪诚士郎都展现出了王牌级别的压制力。
天久从第二局开始，再也没有让青道打者上过垒。他的魔幻滑球仿佛真的被施了魔法，让青道打者屡屡挥空。即使打到，也大多是软弱无力的滚地球或高飞球。
而凪同样出色。虽然每局都被上垒——第二局被击出一支一垒安打，第三局投出一次四坏球，第四局又被击出一支二垒安打——但每到关键时刻，他总能投出不可思议的球，化解危机。
四局结束，比分依旧是1:0。
但用球数已经开始出现差距。
“凪，78球。”御幸在休息区报告，“球速开始下降，直球均速降到148k/h。”
片冈监督看向牛棚。泽村和降谷都在热身，但...
“第五局，凪继续投。”监督做出决定，“但打线要给他支援。必须在天久体力下降时，扩大领先优势。”
然而五局上半，天久光圣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面对青道的中心打线，他用12球就让三人出局，其中两次三振。
五局下半，凪的体力危机开始显现。
先头打者，市大三高的第七棒。缠斗六球后，选到四坏球保送。
第八棒，牺牲触击成功，将跑者推进到二垒。
一人出局，二垒有人。
第九棒，代打上场。
御幸喊了暂停，跑上投手丘。
“还能投吗？”他直接问。
凪的呼吸有些急促，汗水已经完全浸湿了队服。他看向二垒的跑者，看向休息区里眼神期待的队友，最后看向记分牌上1:0的微弱领先。
“能。”他说。
“好。”御幸拍拍他的肩，“用你最擅长的球解决他。”
第一球，外角滑球。
代打没有挥棒。
“坏球！”
第二球，内角直球。
代打出棒，打成界外。
一好一坏。
第三球，御幸配了内角指叉球。凪投出，球在进入本垒板前下坠！
代打出棒，但挥棒轨迹太高了！
球被打成三垒方向滚地球！增子透接球，传一垒！
“出局！”
两人出局！但二垒跑者不敢动弹，因为滚地球出局后不能进垒。
接下来，第一棒再次上场。这是市大三高的第三次打席，他们对凪的球路已经开始熟悉。
缠斗了九球，球数来到三好两坏满球数。
第十球，御幸配了外角低的快速指叉球——这是凪今天还没投过的球种。
凪点头，全力投出！球以147k/h的速度飞出，在进入本垒板前急速下坠且向外角滑动！
打者出棒！但完全判断错误！挥了个空！
“好球！打者出局！！！”
三振！！！危机解除！！！
五局结束，1:0！
凪走下投手丘时，脚步明显有些踉跄。御幸扶住他：“还好吗？”
“体温38.2度，轻度脱水。”凪的声音依然平静，“需要补充电解质。”
回到休息区，队医立刻上前检查。片冈监督看着凪被汗水完全浸湿的背，做出了决定。
“六局开始，降谷上场。”
凪抬起头：“监督，我还能——”
“这是命令。”片冈监督的声音不容置疑，“你已经完成了王牌的任务。接下来，交给队友。”
凪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是。”
另一边，天久光圣的状态也开始下滑。六局上半，青道终于抓住了机会。
两人出局后，小凑春市选到四坏球保送。白州健二郎击出一支右外野安打，形成一三垒有人。
第九棒，降谷晓上场代打。
这个决定让看台上一片哗然。投手代打？而且是在关键时刻？
但片冈监督有他的考量——降谷虽然打击技巧粗糙，但力量是队内顶级的。面对体力下降的天久，一记长打就可能改变战局。
天久光圣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的配球极其谨慎，前两球都是外角坏球。
但第三球，必须投好球了。捕手要求投内角速球，用球威压制。
天久投出，球速143k/h——比巅峰时下降了2k/h！
降谷的眼睛亮了！他全力挥棒，棒头精准咬中了球心！
“锵！！！”
沉重的击球声！球飞向左外野！是一支平飞球！
左外野手拼命后退，但球飞得太快太远！在全垒打墙前落地，撞击围栏！
是一支深远的三垒安打！！！！三垒的小凑冲回本垒！一垒的白州连跑三个垒包，也冲回本垒！
3:0！！！青道一举将比分拉开！！！
而降谷站在三垒上，对着休息区用力挥拳。这是他夏季大赛的第一个打席，就击出了关键安打！
天久光圣站在投手丘上，擦去汗水。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凝重——3分的差距，在投手战中几乎是决定性的。
接下来的仓持洋一，被天久用三颗滑球解决，三振出局。
但六局结束，青道已经3:0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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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局开始，降谷晓站上投手丘。
这个冰蓝色眼眸的投手，今天的球速比平时更快。第一球就投出了153k/h的速球，让市大三高的打者完全来不及反应。
三球三振！
三球三振！
四球解决！
降谷用11球结束了第七局，三上三下！
“好快！”
“降谷的状态回来了！”
八局上半，青道进攻。面对天久光圣，打线依旧陷入苦战，三上三下。
八局下半，降谷继续投球。虽然被击出一支一垒安打，但用双杀守备化解危机。
九局上半，青道最后进攻机会。两人出局后，凪诚士郎第四次走上打击区。
这可能是他今天最后一个打席。天久光圣的用球数已经超过130，手臂明显开始疲劳。
第一球，外角魔幻滑球。
凪没有挥棒。
“坏球！”
第二球，内角直球。
凪出棒，打成界外。
一好一坏。
第三球，天久投出了快滑球。但这一球——失投了！球没有横向滑动，直接进入红中！
凪的眼睛亮了！踏步，转体，全力挥棒！
“轰！！！！！！”
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重的击球声！球像一道白色闪电，直冲中外野！高度、速度、角度...一切都完美！
这是一支毫无疑问的全垒打！而且是一支超过125米的大号全垒打！
4:0！！！青道锁定胜局！！！
凪慢慢跑垒，表情平静得像刚才只是打了颗普通安打。但当他踏过本垒板时，看台上响起了“MVP！MVP！MVP！”的呼喊声。
回到休息区，御幸对他竖起大拇指：“烤肉，我请。”
九局下半，降谷晓完成最后守备。
三球三振！
滚地球出局！
飞球接杀！
比赛结束！！！！
青道4:0完封市大三高，晋级夏季东京大赛第四轮！！！
当最后一个出局数被拿下时，整个明治神宫棒球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青道的队员们从休息区冲出来，扑向投手丘！
凪被队友们围在中间，御幸把比赛用球递给他：“今天的MVP。”
凪接过球。那颗白色的棒球，在阳光下微微泛黄，上面有汗水和泥土的痕迹。
他看向对面休息区。天久光圣坐在长凳上，毛巾盖着头。那个总是笑着的投手，今天第一次在比赛中露出了不甘的表情。
但当天久抬起头，看到凪时，他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竖起大拇指。
那是王牌之间的互相致意。
赛后握手时，天久对凪说：“甲子园，一定要去啊。在全国的舞台上，继续投那样的球。”
“我会的。”凪点头。
回程的大巴上，队员们兴奋地讨论着比赛。但片冈监督的话让所有人重新冷静下来：“今天只是过了第一关。接下来还有更多强敌在等着。庆祝到此为止，明天开始准备下一轮。”
御幸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对身边的凪说：“你今天投了85球，打了全垒打。感觉如何？”
凪思考了几秒，说：“累。但值得。”
“值得吗？”
“嗯。”凪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因为赢了。”
因为赢了，因为还能继续前进，因为离那个梦想中的舞台又近了一步。
大巴驶向夕阳。夏季大赛的征程，已经越过了一座高山。但所有人都知道，前面还有更高的山在等待。
药师高中，稻城实业...东京的豪强们，都在等待着青道。
而这个夏天，青道要做的，就是翻越所有高山，登上全国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