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最后的调整(2/2)
林悠悠小声问。
工作人员摇头:“是总导演王晶。她说,别还没上舞台,人先倒下了。”
女孩们安静地吃完早餐,疲惫的身体被温暖的食物安抚。
饭后。
“现在,最后一遍梳理重点。距离导师检查,我们还有三小时。”
她走到白板前——
那上面已经写满了红蓝黑三色的批注、箭头和感叹号。
“我们分三个部分过。”
苏莲用马克笔圈出三个区域,“第一,《光亮》的情绪线。第二,《MAMA》的体力分配。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两首歌之间的转换。”
她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昨天我们发现了一个致命问题:唱完《光亮》那种极致的静,立刻进入《MAMA》那种极致的动,我们的身体和情绪都跟不上。转换生硬得像急刹车。”
“那怎么办?”
林悠悠问,“总不能中间休息五分钟吧?”
“不。”苏莲摇头,“我们要把‘转换’本身变成表演的一部分。”
她在两首歌名之间画了一个双向箭头,写下两个字:
呼吸。
“从《光亮》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到《MAMA》第一个节拍响起,中间有十二秒的间隔。”
苏莲看向众人,“这十二秒,不是空白,是蓄力。我们要让观众看到——静到极处是如何孕育出动,压抑到顶点是如何引爆成释放。”
她走到训练室中央,盘腿坐下:
“现在,所有人围过来,闭上眼睛。”
十一个人依言围坐成圈。
“回想你们生命中最安静的时刻。”
“可能是深夜独自醒来的瞬间,可能是站在山顶看云海翻涌却万籁俱寂的片刻,可能是……失去什么之后那种空荡荡的安静。”
训练室里只有呼吸声。
“现在,回想你们生命中最想爆发的时刻。”
“可能是被误解却无法辩解的憋屈,可能是看到不公却无能为力的愤怒,也可能是——单纯地,想要冲破一切束缚、大喊一声‘我在这里’的冲动。”
她停顿了很长时间。
“《光亮》是前者,《MAMA》是后者。但你们要记住——它们不是割裂的。极静中本就藏着极动的势能,就像沉睡的火山,就像含苞的莲花。”
苏莲睁开眼睛:
“现在,我要你们做一件事。等会儿排练到两首歌转换时,不要想着‘我要从抒情切换到跳舞’,而是想着‘我要把积蓄了一生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这个释放不是突变,是渐变——从指尖的颤抖,到脊椎的绷紧,到整个身体的爆开。”
她站起身:“来,我们试一次。就从《光亮》的C段开始。”
上午七点半,最后一次完整串排。
这一次,当《光亮》的无词哼鸣如雾气般消散时,十二个人没有立刻起身。
她们保持最后的姿势——有人微微仰头,有人低头闭目,有人双手交叠在胸前——整整五秒。
然后,第一个变化出现了。
苏莲的左手手指开始颤抖。
接着,她旁边陈思思的呼吸声加重了。
第三秒,李雨桐的睫毛颤了颤。
第四秒,十二个人的身体同时出现了某种“苏醒”的征兆。
像冬眠的动物感知到春天第一缕暖风时,心脏那一下有力的搏动。
第五秒,苏莲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的眼神,赵晴后来在回放里反复观看时说:
“像深海突然裂开一道光。”
第六秒,《MAMA》的前奏电子音效如惊雷炸响。
十二个人同时从地面弹起——不是舞蹈动作,是生物本能般的应激反应。
然后那个“弹起”的姿态被顺势转化为舞蹈的第一个动作:
从蜷缩到伸展,从静默到嘶吼。
这一次,转换不再生硬。
它变成了一场肉眼可见的“能量形态转变”。
八点半,排练结束。
每个人都浑身湿透,但眼睛亮得惊人。
“这就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好版本了。”
苏莲看着气喘吁吁的队友们,“不完美,但真实。现在,去冲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十五分钟后集合,我们去导师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