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欢迎来到我的手术台（1/2）

林风站在那片纯白无垠的中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类似于消毒水的、绝对洁净的冰冷气息。

四周，成千上万个巨大的透明圆柱培养舱，如同一片沉默的墓碑森林，静静矗立。

每一个舱内，都浸泡着一个扭曲的、无法用人类语言描述的“人形”标本。

它们或三头六臂，或背生骨翼，像是被强行终止在某个进化节点的失败品，透着一股秩序井然的残忍。

他的视线穿过这片标本之林，最终落在了最中央。

那里，只有一个培养舱。

唯一一个，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培养舱。

舱内粘稠的金色培养液中，浸泡着一个女孩。

她有着和零一模一样的面容，穿着同样的白色小裙子，双眼紧闭，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安静得像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天使。

林风的呼吸，在那一刻被抽空了。

他缓缓走近，脚步踩在纯白的地板上，却听不见任何回音，仿佛连声音都被这片空间吸收。

他看清了金色培养舱外部，那块冰冷的金属铭牌上，用通用宇宙文镌刻的文字。

“实验体：零号”

“状态：待激活”

一个温和的，剥离了所有情感波动的男声，在林风身后响起。

“很美，不是吗？”

林风没有回头。

他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被投射在“零号”的身旁。

“这是她最原始，也是最完美的形态。”造物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赞叹，“没有多余的情感，没有逻辑上的缺陷，一个纯粹的、绝对理性的‘存在’本身。”

他似乎很享受林风此刻的沉默，继续用那温和的语调，抛出致命的诱饵。

“你怀里那个，只是一个在实验中意外感染‘人性’这种病毒的失败品。”

“她充满了缺陷，不稳定，甚至会威胁到服务器的根基。”

造物主的光影转向林风，仿佛在对他发出最仁慈的悲悯。

“只要你交出你体内的‘创世本源’，我就能激活她。”

“一个完美的、听话的、永远不会让你伤心的女儿。”

“我甚至可以帮你‘修复’那个失败品，清除掉她身上那些不该有的情感冗余，让她也变得和你眼前的‘零号’一样完美。”

林风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破皮肤，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焚毁理智，但最终，那股灼热沉淀了下去，化作一片刺骨的冰冷。

他缓缓地，绕着金色的培养舱，走了一圈。

他的眼睛没有再看舱内的“零号”，反而死死盯着那团模糊的人形光影，问出了一个让对方始料未及的问题。

“你失眠多久了？”

“……”

造物主那温和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长达数秒的卡顿。

林风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宣读一份诊断报告。

“你所谓的‘完美’，就像一个强迫症晚期程序员写的代码，不允许任何冗余，不允许任何BUG。”

“但你忘了，生命本身，就是宇宙里最大的BUG，是最大的‘冗余’。”

他停下脚步，与那团光影遥遥相对。

“你渴望完美，拼命想要创造出一个绝对理性的‘神’，是因为你自身，充满了无法根除的、让你无法忍受的‘缺陷’。”

“你睡不着，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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