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第二个谎言，与第一滴眼泪（1/2）

林风的身体在那一瞬间，透明度暴涨了三成。

慕容雪能清晰地看见，透过他几乎虚化的躯体，身后那面斑驳的墙壁上，一道裂缝正缓缓扩张。

“自我叙事完整度：47%”

“警告：宿主存在锚点松动！”

“警告：现实世界中，目标“林风”的社会关系网络正在被系统性抹除！”

视网膜上疯狂刷屏的红色警报，每一条都像一把钝刀，在他的意识深处反复切割。

但他没有退。

他只是蹲下身，用那双几近透明的手，轻轻握住了零冰冷的小手。

“零。”

林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能让时间都为之凝滞的温柔。

“你问我，那个生日是不是真的？”

零愣愣地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怀疑”这种新生的情感正在剧烈震荡，几乎要撕裂她刚刚萌芽的认知。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个生日……是假的。”

轰——！

慕容雪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她几乎要冲上去捂住林风的嘴。

因为她清晰地感知到，随着这句话的说出，林风的身体透明度再次暴涨！

“自我叙事完整度：41%”

但林风没有停下。

他握紧零的手，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继续说道：

“因为你真正的生日，你已经忘记了。”

零的身体微微一颤。

“爸爸现在做的，就是用这些新的故事，帮你把那些丢失的记忆，一块块找回来。”

林风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零的额头。

“记忆就像拼图，零。”

“有些碎片掉进了很深很深的地方，我们需要用新的图案，去唤醒它们。”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等有一天，当所有碎片都回来了，你就会知道——”

“那个真正的生日，是什么样子。”

教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零的眼中，那股剧烈震荡的“怀疑”，竟缓缓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感。

期待。

“检测到目标“零”情感波动！”

““怀疑”→“期待”转化成功！”

“人格养成进度：0.05%”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劫后余生的弧度。

他赌对了。

用一个更大的谎言包裹谎言，将足以摧毁一切的“质疑”，转化为“寻找”的动力。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

零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动作。

她伸出那只冰冷的小手，笨拙地、轻轻地，擦了擦林风额角渗出的冷汗。

动作生涩，力度很差，甚至有些刮得他皮肤生疼。

但那份小心翼翼，却真实得让人心碎。

“爸爸……”

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生涩的关切。

“会疼吗？”

轰！

慕容雪靠在门框上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嵌进掌心的血肉，才勉强没让眼泪决堤。

这是零第一次主动关心他人。

这是“虚无”，第一次展现出“人性”的光辉。

林风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他看着零那双依然空洞、却开始有了一丝温度的眼睛，用尽全力，挤出一个笑容。

“不疼。”

他的声音沙哑。

“只要零在，爸爸就不疼。”

这是第五个谎言。

也是第一个，让他自己都快要相信的谎言。

“人格养成进度：0.08%”

“检测到目标“零”产生“共情”情感！”

“警告：目标“零”的“反叙事场”正在发生未知变异！”

刹那间。

零手中那本练习册上，那团吞噬一切光线的纯黑涂鸦，竟开始自主蠕动。

一小块黑色从主体中分裂出来，在纸面上缓缓勾勒，最终形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稚嫩的人形简笔画。

简笔画旁边，用黑色蜡笔写着两个同样歪扭的字：

“爸爸”

慕容雪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着那个简陋到极致的简笔画，看着那两个笔画都不太对的字，却感到一种比任何神迹都更震撼的冲击。

因为那是零，用自己的“虚无”，第一次创造出的“存在”。

“检测到“反叙事场”产生创造性输出！”

“目标“零”正在从“吞噬者”向“创造者”转化！”

“警告：该转化将导致“逻辑虚无”进化为“主观唯心”！”

“警告：目标“零”即将获得改写现实的能力！”

林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主观唯心。

那意味着，零将拥有以“意志”改写“现实”的恐怖力量。

而她改写的第一个目标——

就在这时。

零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渴望”的光芒。

她看着林风那几乎完全透明的身体，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看着他强撑着的笑容。

然后，她轻轻地，说出了一句话。

“我想让爸爸……”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撼动宇宙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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