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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当理想遇见柴米油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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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坊·正月十一日·卯时初

晨光还没完全铺开,王婶就被敲门声惊醒了。

不是敲,是砸。

砸门的人力气很大,震得她家那扇崭新的松木门板都在颤——这门是张屠户昨天刚帮她装好的,榫卯还没完全咬死。

“开门!收地皮钱!”

门外是个粗哑的嗓子,带着浓重的江湖气。

王婶脸色一白,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颤巍巍地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三个彪形大汉就挤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右脸有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笑起来时疤会扭成蚯蚓状。他环顾这间还没完全布置好的屋子,咧了咧嘴:

“新搬来的?懂规矩吗?”

王婶往后缩了缩:“什、什么规矩……”

“朝霞坊这片地,以前归‘青龙会’管。”刀疤脸竖起三根手指,“每月三两银子的地皮钱,交了保平安。不交……”他顿了顿,一脚踹翻了墙角刚垒好的米缸,“就这个下场。”

米洒了一地。

王婶的眼眶瞬间红了——那是她昨晚用最后一点积蓄买的,准备今天给帮过她的邻居们熬粥谢礼。

“我……我没钱……”她声音发颤,“这是理心大人分的地,没说要钱……”

“理心?”刀疤脸嗤笑,“什么狗屁理心,老子只认银子!”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开始翻箱倒柜——其实也没什么可翻的,王婶家徒四壁,最值钱的可能就是灶台上那口铁锅。

“老大,真没啥油水。”一个跟班汇报。

刀疤脸眯起眼睛,盯着王婶看了会儿,突然伸手去抓她腕子:“那你这人……”

手在半空被截住了。

不是被人抓住,是被一根扁担架住了。

张屠户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根挑猪肉的扁担,脸黑得像锅底:

“干啥呢?”

刀疤脸愣了下,随即冷笑:“呦,英雄救美?你谁啊?”

“你爹。”张屠户一扁担抡过去。

不是打人,是把刀疤脸那只手从王婶身前挑开。力道控制得刚好,既让对方吃痛缩手,又没真伤着。

这是张屠户在菜市场混了二十年练出来的手艺——能吓唬人,但尽量不见血,免得惹上官司。

刀疤脸怒了:“妈的,给脸不要脸!”

他一挥手,三个大汉同时扑向张屠户。

王婶尖叫:“张大哥快跑!”

张屠户没跑。

他横握扁担,挡在门前,像座铁塔。

第一个大汉挥拳砸来,张屠户侧身躲过,扁担尾端顺势一捅,正中对方肋下。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第二个大汉从侧面扑来,张屠户抬腿就是一踹——不是踹人,是踹翻了旁边的水桶。水泼了一地,那人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第三个就是刀疤脸自己。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寒光闪闪:“找死!”

匕首刺过来。

张屠户瞳孔一缩——他不是怕,是担心。担心打斗中伤到王婶,担心毁了这间刚建好的屋子,担心……给朝霞坊惹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闹够了没?”

白墨站在巷口。

不是刚来,是早就站在那里了,只是没人注意到。他穿着一身素白长衫,晨光给他镀了层金边,手里还端着一杯茶——茶杯冒着热气,显然是从茶馆一路端过来的。

刀疤脸回头,看见是个文弱书生,嗤笑:“你又是哪根葱?”

白墨没理他。

他看向张屠户:“伤着没?”

“没。”张屠户喘着粗气,“白先生,这几个是……”

“知道了。”白墨喝了口茶,转向刀疤脸,“你们是青龙会的?”

“怕了?”刀疤脸得意。

“青龙会三年前就被剿灭了。”白墨平静地说,“会长李青龙斩首示众,余党流放三千里——你这条漏网之鱼,是怎么混进京城的?”

刀疤脸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史官。”白墨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准确地说,前史官。刑部案卷《青龙会覆灭录》第七卷,是我整理的。”

他把文书展开,上面赫然画着刀疤脸的画像,旁边标注:

【青龙会三当家,‘鬼面刀’刘三。特征:右脸刀疤,善使匕首。悬赏:五十两。】

刀疤脸转身想跑。

但巷子那头,凌九霄正蹲在墙头上,手里盘着核桃,笑眯眯地看着他:

“跑啥呀?五十两呢,够我茶馆半个月营收了。”

刀疤脸咬牙,突然把匕首抵在王婶脖子上:“都别动!放我走,不然我……”

话没说完。

因为王婶动了。

不是反抗,是……哭。

她哭得很大声,很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刚有了家……刚有了邻居……刚觉得这辈子能过点好日子……你们为什么要来毁了啊……”

哭声里,她手腕一翻——不是攻击,是从袖子里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同心币。

币面亮起温暖的光。

光迅速扩散,像涟漪一样荡开,覆盖了整个朝霞坊。

光不是攻击。

是“通知”。

几乎在同一时间,朝霞坊所有居民都“感觉”到了——不是听到声音,是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急切感:王婶有危险,需要帮忙。

陈守义正在院子里晨读,放下书就往外跑。

赵书生和妻子刚起床,连外衣都没穿好就冲出门。

其他街坊邻居,无论正在做饭、洗衣、还是哄孩子,全都放下手里的活,朝王婶家涌来。

三十息内,巷子被挤满了。

不是来打架的——很多人手里还拿着锅铲、洗衣槌、甚至抱着孩子。但他们就那么站着,沉默地、坚定地、用目光把三个混混围在中间。

刀疤脸的手在抖。

他混江湖二十年,打过架,杀过人,被官府追捕过。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场面——不是武力对抗,是……所有人都在看着你。

那种目光,比刀更锋利。

“你们……想干什么?”他声音发颤。

陈守义上前一步,行了个礼:

“这位壮士,朝霞坊乃理心大人规划、三界联合办事处督建的新世界示范社区。坊内严禁欺压、勒索、伤害等行为。请放下武器,随老朽去议事堂接受调解。”

“调解个屁!”刀疤脸破口大骂,“老子……”

他突然闭嘴了。

因为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零走了过来。

这孩子今天没穿那身深蓝长衫,而是换了一套……类似官差服制的衣服?黑底红边,腰间挂着令牌,银发整整齐齐束在冠里,异色眼睛里数据流平静地旋转。

他走到刀疤脸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两个头的壮汉,声音平静:

【青龙会余党刘三,现以‘破坏社区安全罪’、‘勒索未遂罪’、‘持械威胁罪’三项罪名,对你实施逮捕。】

“逮捕?”刀疤脸笑了,“你个毛头小子……”

【我不是小子,我是理心的执法模块具象化。】零认真纠正,【根据《朝霞坊临时管理条例》第三章第十五条,对于严重危害社区安全者,我可采取必要强制措施。】

他伸出右手。

掌心浮现出一个银色的光环。

光环飞出,套在刀疤脸手腕上——不是实体,是数据流构成的“枷锁”。刀疤脸瞬间感觉自己的力气被抽空了,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两个跟班想跑,但光环同样套住了他们。

“这、这是什么妖法?!”刀疤脸惊恐。

【不是妖法,是‘规则禁锢’。】零解释,【你在朝霞坊范围内违反了规则,规则就会禁锢你——直到你接受审判并承诺改正为止。】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居民:

【请大家继续日常生活,此事将由理心依法处理。】

人群渐渐散去。

但每个人离开前,都会对王婶说一句:“没事了”“别怕”“有我们在”。

王婶的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是感动的。

零押着三个混混往坊中央的议事堂走。路过凌九霄和白墨时,他停下脚步:

【理心让我问你们:这样处理合适吗?】

凌九霄从墙头跳下来,拍了拍零的肩膀:

“太合适了——不暴力,不血腥,有理有据,还顺便普法。老头进步神速啊!”

【但它担心‘规则禁锢’会不会太严厉了。】零小声说,【它怕变成旧天道那种‘动不动就惩罚’的模式。】

白墨开口:“惩罚不是目的,教育和预防才是。你告诉理心,等审判完,给这三个家伙两个选择:一是离开京城永远别回来,二是留在朝霞坊接受改造——以劳动抵罪,学习新规则,重新做人。”

零的眼睛亮了:

【第二个选项好!这样既给了改过的机会,又能让他们亲眼看到新世界是什么样子——说不定能转化成功,成为反面教材变正面案例!】

他匆匆押着人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凌九霄、白墨,还有惊魂未定的王婶和一脸愧疚的张屠户。

“张大哥……”王婶小声说,“刚才谢谢你……”

张屠户挠挠头:“谢啥,街坊邻居的。”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米洒了,我铺子里还有半袋,等会儿给你拿来。”

“不用不用……”

“要的要的!”张屠户转身就跑,“你等着啊!”

王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看一地的狼藉,眼泪又要往下掉。

白墨走过去,蹲下身,开始帮她收拾洒在地上的米。动作很仔细,一粒一粒地捡——不是真需要捡,是做给王婶看:没事了,生活还在继续。

凌九霄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喂,白冰块。”

“嗯?”

“你说,这算不算新世界的第一个‘案件’?”

“算。”

“那咱们的朝霞坊,是不是可以开张‘人民调解室’了?”

白墨抬头看他:“你想当调解员?”

“我才不干。”凌九霄咧嘴,“我负责收调解费——一次十文,童叟无欺。”

王婶破涕为笑。

巷子里,晨光终于完全铺开。

新的一天,从一场闹剧开始,但以温暖结尾。

这大概就是……人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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