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边界迷雾与司殿现身（2/2）

凌九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阿元更是闭紧了眼睛，不敢去看。

那巡界司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白墨，看着他那苍白的脸，微弱的气息，以及……手臂上被暂时压制住的、那属于道损之伤的黑色纹路。

他手中的书册翻动得越来越快，无数信息流在其中闪烁。

许久，就在凌九霄以为下一秒就要被拿下问罪之时，那巡界司殿突然收回了目光。他脸上的严厉神色似乎……微妙地缓和了一丝？虽然依旧严肃，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悄然消散了。

他合上手中的书册，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那叹息声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原来是……白‘先生’。”他改变了称呼，语气也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既是‘先生’有要务在身，本殿……自当行个方便。”

凌九霄（和阿元同时愣住）：“……啊？”

这就……信了？还主动行方便？“先生”这个称呼又是什么鬼？

那巡界司殿却没有解释。他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柔和的金光射出，没入引渡舟船头那盏黯淡的灯笼。

灯笼“噗”地一声，重新燃起幽白的光芒，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定、明亮！

“此舟权限已被临时标记为‘特批紧急通道’，可畅通无阻，直达阳世坐标。”巡界司殿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威严，但却少了几分针对之意，“不过，‘先生’状态不佳，尔等需谨慎行事。阳间……也并非太平之地。”

他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白墨，又瞥了一眼凌九霄，那眼神仿佛在说“好自为之”，随即，他的身影连同那巨大的符文门扉，如同幻影般缓缓消散在混沌壁垒之前。

笼罩四周的庞大威压也随之消失。

引渡舟重新恢复了动力，船头的灯笼光芒大盛，指引着方向，缓缓驶向那片扭曲的混沌壁垒。

凌九霄和阿元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茫然和……更深的惊骇。

“他……他就这么放我们走了？”阿元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还帮我们激活了通道？‘先生’？白大人到底是什么‘先生’啊？！能让稽查司的巡界司殿都这么给面子？！”

凌九霄（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混沌壁垒，又回头看了看白墨，只觉得这家伙身上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了）。“连地府的实权司殿都对他如此态度……这家伙的来头，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吓人。”

“别废话了！”凌九霄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引渡舟轻轻一震，船头触碰到了那片混沌壁垒。壁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将小舟缓缓吞噬。

在彻底没入壁垒的前一刻，凌九霄似乎听到，那已然消散的巡界司殿的声音，如同丝线般细微，直接传入他的耳中：

“照顾好‘先生’……他的存在……关乎甚大……”

声音戛然而止。

光芒一闪，引渡舟彻底消失在地府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