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重返人间（2/2）

他尝试调动了一下体内的力量，发现妖血依旧被白墨下的临时封印压制着，只能动用最微末的一丝灵力，身体也因为之前的消耗和诅咒而十分虚弱。他看了一眼白墨，估计对方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个规则之印显然不是能随便动用的。

“得，现在咱们俩半斤八两，都是弱鸡。”凌九霄内心吐槽。

“那个……两位大人……”阿元终于把自己“拼”好了，飘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我们现在……算安全了吗？”

凌九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安全？要不是你小子手贱，咱们至于这么狼狈吗？！老子差点就交代在地府了！”

阿元（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白墨（打断了凌九霄的抱怨）：“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力量，并确定具体位置，寻找有人烟的地方。此地虽是人间，但荒山野岭，未必没有精怪妖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的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带着威胁性的兽吼！

凌九霄（脸色一僵）：“……你这嘴是开过光吗？”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虽然那里现在空空如也），又看了看自己虚弱的状态和白墨那副“文明人”的样子，最后目光落在唯一看起来还有点“战斗力”的阿元身上——虽然只是个不靠谱的小鬼差。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凌九霄咬咬牙，从怀里掏出那对盘得油光水亮的核桃，紧紧攥在手里。“关键时刻，还是老朋友靠谱！”

“走吧！”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环顾了一下四周，随便指了个看起来像是下山的方向，“趁天还没黑透，找个能落脚的地方！老子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白墨（没有反对，默默跟上）。

阿元（也赶紧飘在两人身后，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地府的各种规章制度，似乎这样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三人（？）一行，踩着林间的落叶和斜阳，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山下走去。凌九霄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渐渐沉入群山之后的夕阳。

重返人间的喜悦稍稍冲淡了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复杂情绪。虽然前路未知，虽然身边还跟着个定时炸弹般的“仇人”，虽然实力十不存一……

但，终究是回来了。

他的“三日阳寿”危机，因为共生契约和白墨这个“人形续命丹”的存在，暂时得以缓解。他与白墨之间那笔跨越三百年的血仇，也因为这诡异的绑定和接连的生死与共，变得愈发扑朔迷离，难以厘清。

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凌九霄攥紧了手中的核桃，感受着那坚硬的触感，眼底闪过一丝混合着疲惫、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的光芒。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活下去，才有机会弄清楚一切，才有机会……报仇！”

山林寂静，唯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惊起的飞鸟，打破着黄昏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