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配阴婚 3(1/2)
他强打精神,开始四处打听。
他去了北沟村,挨家挨户问,最近有没有失踪的姑娘。
村里人都摇头,说没有。
但他从一个老寡妇那里听到一点风声:前阵子,村里来了个外乡货郎,在孙家住了几天,后来就不见了。
“货郎长啥样?”
“三十来岁,瘦高个,左脸有颗黑痣,说话带外地口音。”
冯老蔫又去镇上打听,镇上做小生意的人多,消息灵通。
他在茶馆坐了一下午,从几个老茶客那里听到一件事:半个月前,镇上旅店死了一个外乡姑娘,说是突发急病,旅店老板怕惹麻烦,连夜找车拉走了,不知埋哪儿了。
“姑娘长啥样?”
“二十来岁,瘦瘦小小的,穿得破旧,像是逃荒来的。左脸好像有颗痣……记不清了。”
冯老蔫心里一凛,外乡姑娘,二十来岁,左脸有痣……跟老寡妇说的货郎特征对得上。
货郎带着姑娘,住在孙家,后来姑娘“病死”。
货郎消失,孙家得了一笔钱,把姑娘的尸体卖给了徐半仙。
线索串起来了。
冯老蔫找到旅店老板,老板起初不认,冯老蔫掏出身上最后二十块钱,老板才松口。
“是有这么个姑娘,跟一个男人来的,说是兄妹,住了三天,那男的先走了,说去办货,让姑娘等着。”
“结果姑娘第二天晚上就病了,上吐下泻,我请了大夫,大夫说是急性肠炎,没救过来。”
“那男的再没回来,我哪有钱给她办后事?正好徐半仙来问有没有……有没有刚死的年轻女人,我就收了五十块钱,让他拉走了。”
“徐半仙知道姑娘怎么死的吗?”
“我哪知道他知道不知道?我就说是病死的。”
冯老蔫明白了。
徐半仙知道这姑娘是病死的,但为了做成阴婚生意,他串通孙家,伪造了孙巧兰的身份,把姑娘的尸体卖给冯家。
至于那个货郎很可能就是害死姑娘的真凶。
现在,徐半仙跑了,孙家跑了,货郎跑了。
只剩下他这个倒霉的老头子,和一具怨气冲天的女尸。
冯老蔫回到坟地,跪在坟前,对着那口女尸的棺材说话。
“姑娘,我知道你死得冤,害你的人跑了,把你卖给我儿子配阴婚的人也跑了。”
“我是个没用老头子,抓不到他们,但我知道,你怨气不消,不会放过我。我不求你放过我,我只求你告诉我,害你的人在哪,我去给你讨个公道。”
寒风呼啸,坟头的雪打着旋。
没有任何回应。
冯老蔫苦笑,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摔倒在坟堆上。
手撑地时,摸到一块硬物。
扒开雪一看,是一枚小小的铜纽扣,锈迹斑斑,嵌在坟土里。
这不是冯家的东西,也不是下葬时放进去的陪葬。
冯老蔫捏着纽扣,心里突然有个念头,这也许是那姑娘留下的,也许是害她的人留下的。不管是哪种,这都是线索。
他把纽扣揣进怀里,决定去县城报警。虽然希望渺茫,但这是唯一能做的事。
去县城的路上,冯老蔫搭了一辆拉煤的拖拉机。
开拖拉机的是个中年汉子,姓王,话多。听说冯老蔫要去县城,便问干啥去。
冯老蔫犹豫一下,说了个大概。
王师傅听完,脸色变了:“老哥,你说的那个左脸有痣的货郎,我好像见过。”
“在哪儿?”
“前几天,我在县道边的饭馆吃饭,看见一个左脸有痣的瘦高个,也在吃饭,他喝多了,跟人吹牛,说他前阵子发了笔小财,弄死个拖油瓶,还赚了笔卖身钱。”
冯老蔫浑身一震:“他还在那饭馆?”
“那可说不准。不过我听他说,他要去南边,好像要坐今天下午的班车。”
冯老蔫一看日头,已经过午了,班车下午两点从县城汽车站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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