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张 抬脚 2(1/2)
冯青山屏住呼吸,声音似乎在屋外停下了。他轻轻挪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月光惨白,照得院子一片清冷。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准备退回床边时,眼角瞥见地上有什么东西。
他定睛看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门槛外的泥地上,有一串脚印。
不是完整的脚印,只有后跟部分,深深陷入泥土,前脚掌的位置却是空的,仿佛走路的人只用脚跟站立、移动。
脚印从院门延伸过来,停在主屋门前,再往前就看不见了。
咚。
声音从屋顶传来。
冯青山抬头,看见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有什么东西在屋顶上,一步一步,缓慢移动。
他想起七爷的话:死人若想起身,则是脚跟先起。
那东西现在就在屋顶上。
冯青山捂住嘴,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他想起七爷给的护身符,摸出来紧紧攥在手里。
屋顶的脚步声停了,接着是一阵拖动声,像是身体在瓦片上爬行。声音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屋后方向。
冯青山一动不动,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敢稍微放松。他推开里屋的门,外屋空无一人,七爷没回来。
院里的脚印还在,沿着来的方向延伸出院门。
他该立刻离开,像七爷嘱咐的那样。
但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他想知道祖母到底怎么了,冯家到底有什么秘密。
犹豫再三,冯青山还是走出院子,循着脚印的方向走去。
脚印沿着村中小路延伸,经过几户人家。奇怪的是,这些人家都门窗紧闭,连鸡鸭的声响都没有。
村庄安静的可怕。
脚印最终通往村西的祠堂。
那是冯家祠堂,小时候冯青山常在那里玩耍。他推开沉重的木门,吱呀声在空荡的祠堂里回响。
祠堂内光线昏暗,祖宗牌位静静排列在神龛上。
脚印消失在祠堂中央,那里有一块活动的地板,冯青山小时候曾见祖父打开过,
地窖的盖板微微掀开一条缝。
冯青山心跳如鼓,他找了一圈,在门后找到一根木棍,深吸一口气,用棍子撬开地窖盖板。
一股陈腐的冷气涌出,带着纸张和霉菌的气味。
他等了一会儿,确定
地窖不大,约莫十平米,靠墙摆着几个樟木箱。冯青山点燃墙上的油灯,光线照亮了四周。
这时他才看见,地窖中央的地面上,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符咒。图案中央,摆着一双鞋。
黑布鞋,绣着莲花的鞋底。
正是他祖母下葬时穿的那双。
鞋尖对着祠堂正门方向,鞋跟微微抬起,仿佛有人刚刚脱下它们。
“你果然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冯青山猛地转身,看见七爷站在梯子下方。
老人的衣服沾满泥土,脸色苍白,但还活着。
“七爷!昨晚……”
“昨晚我守住了坟地,但东西还是出来了。”七爷走进地窖,看着那双鞋,“它回了这里,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我祖母她到底……”
“她不是你祖母。”七爷打断他,语气疲惫,“或者说,不完全是。”
冯青山愣住。
“五十年前,你曾祖父从山外带回一个女人,说是逃难来的,娶了她做二房。那就是你祖母。”
“但她不是普通人,她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那个家族的女人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她们能借身还愿。”
“借身还愿?”
“就是死后,如果心愿未了,可以暂时操控自己的身体,完成遗愿。”七爷指向那双鞋,“但这种方式需要媒介,通常是死者生前最珍视的物品。”
“你祖母的媒介,就是这双她亲手纳的鞋。穿着它,她就能起身行动,脱下它,就重回长眠。”
冯青山觉得荒诞:“那她为什么现在才……”
“因为时机到了。”七爷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图案,“这个阵,是你曾祖父布下的,用来困住她,每十二年,阵法会松动一次,需要冯家直系血脉加固。”
“十三年前,本该是你父亲来做这件事,但他突然病逝,你当时年幼,不知此事。如今阵法松动了整整一年,她的力量已经积蓄够了。”
“所以她想起身,完成遗愿?她的遗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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