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苏家夜宴，初露锋芒（2/2）

首先是苏家的家主，苏瑾萱的父亲苏明远致辞。他五十岁上下，面容与苏瑾萱有几分相似，气质儒雅中透着干练。致辞简短得体，主要是欢迎各方来宾，促进文化交流云云。

致辞结束后，宴会正式开始。侍者穿梭上菜，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但张天佑这桌，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安静。陈局长和刘副院长似乎有心事，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便低声交谈起来。

“...考古队那边又出事了。”陈局长眉头紧锁，“云岭那边，上周又有两个探险者失踪，搜救队找到时，一个疯了，一个...”

他顿了顿，看了眼张天佑，欲言又止。

刘副院长接话：“医学上无法解释。那个疯了的，大脑皮层出现异常放电，类似重度癫痫，但脑部CT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而那个死了的...”

他压低声音：“尸体检验发现，他的血液里有一种未知的微生物，能在死后二十四小时内继续繁殖，把血液变成墨绿色。我们请了省里的专家，都说不清那是什么。”

张天佑与冷月凝、唐紫尘交换眼神。云岭，又是云岭。

就在这时，邻桌忽然传来一个略显刺耳的声音：“要我说，那些进山出事的人，都是自找的。明知道云岭深处是未开发的原始森林，偏要往里闯，出了事能怪谁？”

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子，穿着名牌西装，戴着金表，一副暴发户模样。他身边几人随声附和。

陈局长脸色一沉，正要说话，另一个声音却抢先响起：“李总此言差矣。”

众人转头，只见林皓端着酒杯，缓步走了过来。他面带微笑，语气温和，但话中带刺：“云岭是自然保护区，进山需要报备。但据我所知，最近出事的几批人，都是合法申请的科研和考古团队。他们是为了科学探索，怎么能说是自找的？”

那李总被当众反驳，面子上挂不住，但碍于林家的势力，只能讪笑：“林少说的是，是我失言了。”

林皓却不罢休，目光转向张天佑这桌，尤其是落在张天佑身上：“其实要论对云岭的了解，在座各位恐怕都不如张先生。我听说，张先生最近得到了一件云岭出土的青铜古物，不知可否让我们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周围几桌的宾客都看了过来。

张天佑心中冷笑，果然来了。他放下筷子，平静道：“林少消息灵通。不过我得到的只是一块残片，品相不佳，不值一提。”

“残片？”林皓故作惊讶，“可我听说，那残片上的纹路极其玄奥，可能与某种失传的古阵法有关。张先生精通医术，想必对古物鉴定也有研究，不如给大家讲讲？”

这话看似捧场，实则包藏祸心。一来点出张天佑得了宝物，二来暗示他藏私，三来当众考校，若答不上来便丢尽颜面。

苏瑾萱想要开口解围，张天佑却轻轻摆手。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缓缓道：“既然林少感兴趣，那我就说两句。那残片确实出自云岭，从铜锈和包浆判断，应该是战国时期的器物。上面的纹路，与《周髀算经》中记载的‘星宿分野图’有七分相似，但又多了些变化。”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阵法之说，我不敢妄断。但先秦时期，确实盛行‘天人感应’之说，贵族祭祀用的礼器上刻星宿图纹，以沟通天地，是常有之事。这残片或许就是某件大型祭祀器物的碎片。”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回答了问题，又避开了敏感部分。周围几位老学者频频点头，显然认可他的判断。

但林皓岂会轻易罢休？他笑道：“张先生果然博学。不过我还听说，那残片在特定条件下，会显现奇异光芒，投射星图虚影。这恐怕不是普通祭祀器物能做到的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能显现光芒、投射虚影的古物，那已经不是普通文物，而是传说中的“法器”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天佑身上，有好奇，有怀疑，更多的则是贪婪。

张天佑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沉。林皓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承认，则宝物暴露，后患无穷；否认，则显得心虚，更惹人猜疑。

就在他权衡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厅外传来：“显现光芒，投射虚影？林小子，你亲眼所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老者拄着紫檀木拐杖，在苏瑾萱的搀扶下，缓步走进主厅。

老者身穿深灰色长衫，面容清癯，双目却炯炯有神。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祖父。”苏瑾萱轻声唤道。

苏老太爷摆摆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皓身上：“老夫活了八十三年，见过的古物不少，能自发显光的，不过三五件。林小子，你确定张先生那块残片有此异象？”

林皓面对苏老太爷，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但仍硬着头皮道：“晚辈也是听人传闻，不敢确定。不过...”

“不过什么？”苏老太爷淡淡道，“传闻之事，岂能当真？今日是文化交流晚宴，不是鉴宝大会。若各位对古物感兴趣，改日可来苏家藏书阁，那里有老夫收藏的几件先秦器物，或许能满足诸位的好奇心。”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压下了林皓的挑衅，又给了众人台阶。

林皓知道今日已讨不到便宜，只得躬身：“苏老教训的是，是晚辈失言了。”

苏老太爷不再理他，转向张天佑，仔细打量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你就是张天佑？”

“晚辈见过苏老。”张天佑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苏老太爷抬手虚扶，“听瑾萱说，你医术不凡，对古籍也有研究。正好，老夫近日得了一卷残破的医书，有些字句难以辨认，想请小友帮忙参详参详。”

他看向众人：“诸位请自便，老夫借张小友一用。”

说罢，在苏瑾萱的搀扶下，转身向后园走去。

张天佑向冷月凝、唐紫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稍安勿躁，随即跟上苏老太爷的脚步。

留下满厅宾客面面相觑。

林皓盯着张天佑离去的背影，眼中寒光闪烁。他身边，那位一直沉默的乌杖先生，忽然低声说了句什么。

林皓脸色微变，随即恢复笑容，重新融入人群。

但谁也没注意到，乌杖先生拄着拐杖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而在主厅的角落，那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冥鸦，正轻轻摇晃着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他低声自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后园听雨轩内，苏老太爷屏退左右，只留下苏瑾萱和张天佑。

他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张天佑，忽然问了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你师父张云修，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