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针初现，语惊四座（1/2）
“此毒虽烈，未必需要完整的九阳还魂针。”
这平静的声音如同在死寂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瞬间打破了杏林堂前厅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惊疑、震撼、难以置信，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此前一直被忽略的年轻人身上。
柳婉儿猛地抬头，美眸中原本黯淡的光芒重新亮起，如同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辰。她望向张天佑，只见对方面容平静无波，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从容，与她此刻内心的焦灼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你说什么？”柳婉儿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爷爷都束手无策的奇毒，这个年轻人竟敢说出如此话语？
“狂妄！”柳青再次厉声呵斥，他感觉自己作为杏林堂学徒的尊严被一再挑衅，“连老爷子和婉儿师姐都判定无救的病症，你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路子，也敢在此大放厥词？还不快滚出去，别在这里耽误事！”
柳青说着，就要上前拉扯张天佑。他心中又急又怒，既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惹出更大的麻烦，又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万一，万一这小子真有什么办法呢？那他和柳三医师的脸面该往哪儿放？
“柳青，住手！”柳老爷子沉声喝止，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张天佑，“让他说下去。”
柳老爷子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虽然同样震惊，但更多的是好奇。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气质，那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自信与淡然，绝非装腔作势之辈所能拥有。更何况，他能一眼认出赤链寒毒，又能准确说出《九阳残谱》中残缺的变式名称，这绝非巧合。
张天佑对柳青的呵斥充耳不闻，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的目光平静地迎向柳老爷子审视的眼神，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他转向柳婉儿，语气平和：“柳小姐，可否让我一试？”
柳婉儿看着他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不知为何，心中的慌乱与无助竟渐渐平息下来。她咬了咬下唇，看了一眼担架上气息越发微弱的老人，又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中年男子，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先生，请！”她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一刻，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这个神秘的年轻人。
张天佑不再多言，缓步走到老人身边。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青色布囊，材质朴素，没有任何花纹点缀，与柳婉儿那精致华美的针囊相比，简直寒酸得不像话。
柳青见状，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就凭这破针囊，也想施展什么高深针法？简直是笑话！
然而，当张天佑打开针囊，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金针时，柳老爷子浑浊的老眼骤然收缩，瞳孔深处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那些金针乍看之下平平无奇，与普通医者所用的并无二致，但细看之下，针身光华内敛，隐隐流动着一层难以察觉的温润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以柳老爷子数十年的阅历和眼力，竟一时看不出这金针的材质来历！
“这…这绝非普通金针！”柳老爷子在心中惊呼，但他强压下询问的冲动，全神贯注地盯着张天佑的每一个动作。
张天佑对周遭的各种目光恍若未觉，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接下来的治疗中。他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金针。
就在他拈起金针的刹那，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的他像是一座沉默的山岳，沉稳内敛；那么此刻的他，则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剑，锋芒毕露，气势逼人！
他眼神专注，手腕微微一抖，出手如电！
嗖！嗖！嗖！
三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三根金针已然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老人胸前三大要穴——膻中、巨阙、神封！
这一手露出来，满场皆惊！
“好快的手法！”柳三医师失声惊呼，他自问行针二十余载，也绝无如此速度与准头！
柳婉儿更是美眸圆睁，小手不自觉地掩住了朱唇。她看得分明，张天佑下针之时，手法玄奥无比，隐隐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味，与她所学的柳家针法截然不同，却似乎更加高深莫测！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三根金针在刺入穴位后，针尾竟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微微震颤起来，发出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嗡鸣声，如同龙吟浅唱，凤鸣清越！
“针尾自颤，鸣而不止…这是传说中的‘金针问路，灵犀自生’！”柳老爷子身躯剧震，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他死死盯着那三根震颤的金针，眼中爆发出如同朝圣者见到神迹般的狂热光芒，“古籍记载，唯有将针法修炼到‘意与针合，神与气通’的至高境界，才能让金针与患者气血产生共鸣，自发寻踪，引导生机！这…这失传已久的针道至高境界，老夫有生之年竟能亲眼得见！”
柳老爷子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杏林堂前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所有懂行的医者都露出了骇然之色，而不懂医理的普通病患，虽然听不太明白，但从柳老爷子那激动得难以自抑的神情中，也明白他们正在见证一个医学奇迹的诞生！
柳青彻底傻眼了，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三根自行震颤的金针，大脑一片空白。此刻的他，再也生不起丝毫质疑与嘲讽的念头，只剩下无边的震撼与后怕——自己刚才，竟然得罪了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中年男子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虽不懂医术，但也看出这位年轻的张先生手段非凡，自己父亲或许真的有救了！他双膝一软，又要跪下磕头，却被张天佑用眼神制止。
张天佑对周围的反应恍若未觉，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施针之中。他目光沉静，一边观察着老人面色的细微变化，一边用手指极其轻柔地捻动着金针，调整着针刺的深浅与角度，同时淡然开口，声音平稳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赤链寒毒，寒热交织，阴阳逆乱。若只驱寒，则热毒肆虐，焚心灼脉；若只清热，则寒邪反扑，冰封五脏。故而需寒热同治，阴阳并调。”
他说话间，手指在刺于膻中穴的金针上轻轻一弹。
嗡！
那金针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震颤的频率陡然加快，针身之上，竟隐隐散发出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
“此针取九阳还魂针第七变式‘透天凉’之意，针走阴维，气行少阳，专驱深入脏腑骨髓之寒邪，如清风拂暑，透体生凉，故名‘透天凉’。”
随着他的话音，众人震惊地看到，老人原本青黑发紫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去那层骇人的黑色，逐渐显露出底下苍白却正常的肤色！而那原本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也变得明显有力了一些！
“有效！真的有效！”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柳婉儿紧紧攥着衣角，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天佑施针的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钦佩充斥着她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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