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分水岭(1/2)
王成的指令在“涅盘”内部引发了一场无声的地震。最高级别的内部审查启动,所有涉及生物科技与环境领域的项目被按下暂停键,尤其是刚刚展现出巨大市场潜力的“至净传感”。陈建国带领的审查团队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深入每一个合作细节与技术源头;石坚的安全部门则对外筑起更高墙壁,严密监控着所有异常动向。
那三个被标记出的、存在不明健康预警信号聚集的城市区域,成为了王成关注的焦点。他并没有立刻亲自前往——那太过显眼。而是派出了三支由石坚手下最精干、且具备一定科学背景的人员组成的小队,携带经过伪装的“萤火”终端增强版和“至净传感”的便携检测仪,以市场调研或环境普查的名义,悄然潜入。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王成对整装待发的小队成员强调,“客观记录当地的环境数据(空气、水质、土壤)、以及随机抽样居民(匿名自愿)的基础生理指标。不做任何干预,不询问敏感问题,收集到数据后立刻撤回。”
与此同时,王成与苏小雅全力投入到对“至净传感”核心技术的深度剖析中,试图揭开那被修饰过的基因序列背后隐藏的秘密。
派往三个城市的小队陆续传回了初步数据。结果令人不安。在那些异常信号聚集的区域内,环境检测数据显示一切正常,完全符合国家标准。然而,“萤火”终端采集的匿名生理数据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低强度应激模式”——并非明确的疾病指标,而是多种生理参数(如心率变异性、皮质醇水平趋势、特定免疫标志物)表现出一种持续的、微弱的、偏离健康基准的协调性波动。这种模式无法用常规的压力、饮食或已知的环境因素完美解释。
更关键的是,“至净传感”的检测仪在其中一个区域的空气中,捕捉到了几种浓度极低、几乎无法被常规设备察觉的、未知结构的有机化合物分子。这些分子并非自然界广泛存在,其结构特征显示出明显的人工合成痕迹。
苏小雅那边的技术溯源也取得了突破。她发现,“至净传感”所依赖的深海微生物荧光蛋白基因中,被巧妙嵌入了一段非天然的“哨兵序列”。这段序列本身不表达任何功能蛋白,但其结构却对那几种空气中检测到的人工合成化合物有着极其微弱的、特异性的共振反应。这简直就像是在一个天然的生物传感器中,预先埋下了一个针对特定“信号”的隐藏天线。
“这不是自然进化能产生的基因结构,”苏小雅语气肯定,“这是人为设计的生物标记。‘至净传感’的技术,很可能源头就被污染了,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为了探测某种特定事物而被‘创造’出来的,只是连它的开发者可能都不完全知情。”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有人在利用极其隐蔽的方式,在特定区域释放微量的人工合成化合物,并通过被预先“设计”好的生物技术手段,悄无声息地监测其对人群产生的、极其细微的生理影响。这是一种超越传统毒理学、深入到生物调控层面的隐秘测试。
“摇篮”……王成想起了“谛听协议”的警告。这些测试点,就是“摇篮”?培育什么的摇篮?
就在王成整合所有骇人发现,试图拼凑出完整图景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通过陈建国层层加密的私人渠道,请求与王成进行一场绝对保密的会面。
来访者自称是“第七十三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名叫赵启明。他并非郑国明那样神秘莫测,而是带着官方背景的、略显刻板的坦诚。
在一间由石坚确保绝对安全的安全屋内,赵启明直接表明了来意:“王先生,我们关注‘涅盘’和您很久了。尤其是‘萤火’和‘至净传感’项目所展现出的技术路径和……近期捕获的数据异常。”
他出示了部分经过模糊处理的官方文件,证明其身份和权限,然后严肃地说道:“你们发现的东西,与我们监控到的某些长期、低强度、非对称性生物环境干预迹象高度吻合。我们将其内部命名为‘摇篮’测试。”
王成心中巨震,但面上不动声色:“‘摇篮’测试的目的是什么?谁在背后主导?”
赵启明摇了摇头:“目的未知,主导者隐藏极深,其技术路线与我们已知的任何国家或公开组织都不同,非常……超前且危险。我们怀疑与一个名为‘创生科技’的跨国复合体有关,但缺乏决定性证据。郑国明教授……他曾经是我们的人,也是‘星火科技’和‘烛龙’项目的参与者之一。但他后来脱离了监控,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他的某些偏执理念,我们无法完全认同。”
他看向王成,目光锐利:“王先生,您和您的‘涅盘’,无意中闯入了这片危险的雷区。你们的技术和能力,已经引起了‘摇篮’主导者的警觉,也引起了我们的重视。我们不是敌人,至少在当前这个特定威胁面前,我们有共同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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