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工程师的恐惧（1/2）

陈建国的警告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刺穿了王成精心营造的技术交流氛围。另一批专业且来历不明的人也在寻找韩立明，这意味着他不再是唯一的猎手，甚至可能已经成为别人眼中的竞争者，或者……猎物。

时间变得紧迫。他必须立刻行动，在对方找到韩立明之前，抢先建立起足够的信任，获取关键信息。

他没有再在论坛上迂回，而是直接向韩立明的匿名ID发送了一条经过加密的私信，内容简短而直接：“韩工，关于‘能量聚焦’的边界效应，我有些实地数据猜想，或许能验证您的部分理论。但网络不安全。明天下午两点，城南‘静心’书院，茶室‘听雨轩’，可否当面请教？仅为技术交流。”

他选择了“静心”书院，一个以安静、私密着称的文化场所，茶室都是独立包间，符合知识分子偏好，也能有效隔绝窥探。他特意强调“仅为技术交流”，是为了安抚韩立明敏感的神经。

发送完毕，他立刻开始规划明天的会面细节。路线、应急预案、对周围环境的提前侦查……“超维计算”力在高度压力下运转得更加高效，无数可能性被推演，最优路径被筛选出来。

出乎王成意料，韩立明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个字：“好。”

这简短的回应，反而让王成更加警惕。对方如此爽快，是因为技术探讨的吸引力足够大，还是因为他同样感受到了外部的压力，急于寻找一个可能的出口？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王成提前抵达“静心”书院。他没有直接进入“听雨轩”，而是如同幽灵般在书院内外巡视了一遍。强化后的感官仔细捕捉着每一个细节：进出的人流、停放的车辆、附近制高点的动静……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但他心中那丝不安并未散去，对方的专业，意味着他们可能隐藏得更深。

一点五十分，他走进“听雨轩”，一个素雅安静的日式茶室。他选择了背对门口、面向内院的位置坐下，这个角度既能观察入口，又能避免被轻易瞄准。

两点整，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陈旧夹克、身形消瘦、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迟疑地站在门口，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与审视。正是资料照片上的韩立明，但比照片上显得更加苍老和疲惫。

“韩工？”王成起身，语气平和地打了个招呼。

韩立明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走进来，在王成对面坐下，双手有些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王成没有急于切入正题，而是熟练地开始沏茶，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能让人放松的韵律。他将一杯清茶推到韩立明面前。“先喝口茶，这里的龙井还不错。”

韩立明迟疑了一下，还是端起了茶杯，指尖微微颤抖。

“你在论坛上说的边界条件，是怎么想到的？”韩立明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直接回到了技术问题，这似乎是他感觉最安全的领域。

王成依据之前深入学习的知识和推演，从容地回答，并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回声”项目可能遇到的实际环境挑战。他刻意避免使用任何可能刺激到对方的敏感词汇，始终围绕声学原理和数学模型展开。

随着讨论的深入，韩立明紧绷的神经似乎稍微松弛了一些，眼神中偶尔会闪过一丝遇到知音的光彩。他开始提及一些项目初期遇到的奇特现象——“信号在某些特定介质中的穿透性和聚焦效应远超理论值”，“仿佛……仿佛能量被什么东西引导了一样”。

就在这时，王成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当时的环境监测数据，应该很关键吧？可惜后来项目停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韩立明内心的某个闸门。他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握着茶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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