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最后的晚餐（2/2）

趁他在厨房洗碗时，林薇悄悄检查了他的衣物。衬衫领口干净如新，没有汗渍；皮鞋一尘不染，不像是在江边走过路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机——她确认过，早上出门时电量是满格，怎么可能一天就没电？

王成，她走到厨房门口，试探地问，你今天见的猎头，是哪家公司的？

他擦盘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智联的，一个姓李的女士。

能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想谢谢她。

不太方便。王成转过身，笑容依旧温和，客户信息要保密。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他的对答如流，反而让林薇更加怀疑。这不是她认识的王成——那个面试失败后会沮丧，撒谎时会眼神闪烁的丈夫。

晚上，王成早早洗漱上床。林薇假装睡着，暗中观察着他。他平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但眼睛却一直睁着，凝视着天花板，仿佛在等待什么。

午夜时分，林薇被轻微的响动惊醒。她眯着眼，看见王成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窗边。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异常冷静。他抬起手腕，对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手表状装置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手表。

第二天清晨，王成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餐。他煎蛋的动作精准得像个专业厨师，连摆盘都无可挑剔。

我上午去公司签合同，下午的飞机去培训。他边倒牛奶边说，这几天你照顾好自己。

林薇默默吃着早餐，内心天人交战。她应该为丈夫找到好工作而高兴，但所有的直觉都在尖叫：这不是王成，至少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王成。

能不能不去？她突然问，或者晚几天？我...我有点担心。

王成放下杯子，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别担心，薇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这次培训回来后，我们的生活将完全不同。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眼神诚恳，但林薇却感到一阵寒意。这种笃定的承诺，这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完全不像那个在失业打击下崩溃的丈夫。

送他出门时，林薇注意到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王成径直走向那辆车，上车前，他回头对她挥了挥手，脸上是那种令人不安的平静微笑。

车子绝尘而去。林薇站在路边，突然想起书房抽屉里那个奇怪的金属装置。她冲回房间，打开抽屉，发现装置已经不翼而飞。

她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那个昨晚还和她共进晚餐的男人，真的是她的丈夫吗？还是说，在失踪的那一天里，王成已经变成了别的什么？

手机突然响起，是母亲打来的。林薇颤抖着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欢快的声音：薇薇，王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找到了特别好的工作，还要带我们去旅游呢！这孩子总算振作起来了...

听着母亲兴奋的话语，林薇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王成连这些都计划好了——他正在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切，为那个做准备。而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次出差，绝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