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暗中的邀请（2/2）

厂区内杂草丛生，破损的窗户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他按照邮件指示，走向最大的那个厂房。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玻璃都发出刺耳的声响。

厂房内部比想象中还要黑暗，只有月光从屋顶的破洞中洒下几缕惨白的光束。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气味。

你来了。

一个平静的男声突然从黑暗中响起，王成吓得差点扔掉手机。手电筒的光束迅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个站在废弃纺纱机旁的身影上。

那是个穿着深色休闲装的中年男子，相貌普通，属于在人群中绝对不会被注意到的类型。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在黑暗中仿佛能发光。

你是谁？王成强作镇定，为什么跟踪我？

男子微微一笑：我们并没有恶意，王先生。跟踪只是为了确保您的安全，以及......评估您的状态。

评估我？

是的。男子向前走了几步，月光照亮了他的半边脸庞，我们知道您的一切：您被裁员的过程，您失败的求职经历，您家庭面临的危机，甚至您昨晚在电脑前搜索的内容。

王成感到一阵寒意：你们监视我？

观察，王先生。我们称之为观察。男子的语气始终平静，我们知道您已经走投无路了。银行即将收回您的房子，您的婚姻濒临破裂，而您自己......也快要放弃了。

所以呢？你们是来嘲笑我的？

恰恰相反。男子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型设备，按下按钮。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上面开始快速闪过王成人生的各种片段：他毕业时的笑容，婚礼上的誓言，抱着刚出生的儿子，还有最近在人才市场的落魄。

王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这......这是......

我们是观察者男子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我们一直在寻找像您这样的个体：在绝境中展现出特殊韧性的人类。您或许不相信，但您拥有的潜能远超您的想象。

王成的大脑一片混乱。这一切太超现实了，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给您一个重生的机会。男子关闭了光幕，一个彻底改变命运的机会。但这条路充满风险，而且一旦选择，就不能回头。

就在这时，王成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的名字。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接听。

男子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您的妻子在担心您。这也是评估的一部分，王先生。您是否已经做好了为这个机会付出一切的准备？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男子的表情微微一变：看来我们得提前结束了。警察接到附近居民的报警，说这里有人非法入侵。

他递给王成一个造型奇特的通讯器：考虑清楚，王先生。如果您愿意接受这个机会，明晚八点，按下这个按钮。我们会来接您。

说完，男子迅速退入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成愣在原地，手中握着那个冰凉的通讯器。警笛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已经开始在厂区外扫射。

他最后看了一眼男子消失的方向，将通讯器塞进口袋，快速从厂房的另一个出口离开。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吗？那个自称观察者的人，究竟会给他带来救赎，还是将他推向更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