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林踪·溪流异变（2/2）

一连串激烈到近乎癫狂的身体语言，将她所见的异常和内心的巨大恐惧展现得淋漓尽致。

墨渊被她的举动惊得后退了小半步，低下头，小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警惕。它显然不明白小花栗鼠为何突然如此激动，但那份恐慌是真实传递过来了。它鼻翼翕动，试图从空气中分辨出她所指方向（溪流）传来的特殊信息，但距离稍远，它暂时只闻到正常的山林气息。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安抚又带着疑问的咕噜声，似乎想让她冷静下来。

但云汐无法冷静！水源污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正在被毒害！意味着森林里所有的动物，包括墨渊自己，都可能在不经意间饮下毒水，缓慢死去！意味着这片土地的生命力正在被釜底抽薪！

见墨渊似乎没有完全理解事情的严重性，云汐急得几乎要喷出火来。她不再试图用复杂的动作解释，而是直接转身，朝着溪流方向拼命跑去，跑几步就回头，发出更加凄厉急促的叫声，用尽全身力气表达“跟我来！快跟我来看！”

这一次，墨渊眼中的疑惑被凝重取代。它不再犹豫，迈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小花栗鼠如此异常的举动，必然有极其重要的原因。

很快，他们来到了溪流边。

距离拉近，墨渊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了那丝异常。它停在云汐刚才驻足的那块圆石边，巨大的头颅低下，鼻尖几乎贴到水面，深深地、缓慢地嗅吸。

下一刻，它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混合着惊怒、厌恶和极度不适的低吼！那刺鼻的化学气味对嗅觉远比云汐灵敏的它而言，不啻于一股毒烟！它被呛得连连喷鼻，蹄子不安地踩踏着溪边的卵石。

云汐立刻跳上旁边一块更高的石头，用爪子指向水面的油膜反光、石缝里的泡沫，又指向不远处浅滩上那些小小的、翻白的鱼尸。

墨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当它看到那些死去的鱼虾时，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它不再仅仅是不适和厌恶，而是升腾起一种与昨日看到陷阱时类似、却又更加深沉的怒火。陷阱是针对性的杀戮，而这种污染……是无声的、无差别的荼毒！

它凑近那些鱼尸，仔细嗅了嗅，又抬头望向溪流上游——气味和污染物的来源方向。它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愤怒。肩胛处的玉疤虽然没有发光，但周围的肌肉明显绷紧了。

它转过头，看向云汐，那眼神仿佛在问：从哪里来的？

云汐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她用力点了点小脑袋（整个身体前倾），然后毫不犹豫地，沿着溪流岸边，朝着上游更深处，那嶙峋石壁和更茂密林木的方向，当先跑去。

墨渊低吼一声，甩了甩头，仿佛要甩掉鼻腔里残留的异味，然后迈开步子，紧紧跟上。

清澈溪水的欢歌，此刻在他们耳中，已变成了细弱游丝的、被扼住咽喉的悲鸣。

一场沿着生命之脉溯流而上、追寻毒源的探寻，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