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刘备谋辽东(2/2)
“兖州新垦田百万亩,虽不及南方,然已能自给。诸葛亮在兖州半年,修水利三十处,赈济流民十万,百姓皆称‘邓青天’。”
“诸葛亮,果是人才。”徐康欣慰,“传令:擢诸葛亮为兖州刺史,总领民政。”
法正进言:“主公,今粮草充足,兵甲齐备,当议北伐矣。”
徐康却道:“再等等。”
众臣不解。庞统道:“今曹操忙于内斗,袁谭刘备皆困,正是北渡黄河之机。若待其整合河北,恐难图矣。”
徐康行至田埂,俯身拾起一穗稻谷,剥开谷壳,米粒饱满。
“诸公可知,这穗谷,从播种到收割,需多少时日?”
众人茫然。
“需百日。”徐康缓缓道,“百日间,需风调雨顺,需农夫辛勤,需无虫无灾。治国用兵,亦如种稻,急不得。”
他转身望北,“今曹操虽困,然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若逼之太甚,其必拼死一战。我军纵胜,亦损折惨重。孤要的,是完胜。”
贾诩会意:“主公欲‘不战而屈人之兵’?”
“正是。”徐康道,“今已三管齐下:科举取士,收天下人心;联姻示好,懈曹操防备;西征西域,拓万里疆土。待明年春,孤再行一事,曹操不战自溃。”
“何事?”
徐康微笑:“届时便知。”
九月,并州。
曹操头风复发,卧床数日。这日稍愈,召众议事。
“徐康今岁,一大婚,二科举,三征西域,四兴农事。”曹操斜倚榻上,面色憔悴,“此子步步为营,我竟无计可施。”
荀攸道:“然其至今未北伐,必有所忌。”
“忌什么?”曹操苦笑,“忌我麾下谋臣猛将?忌河北山河险固?非也。徐承业所忌者,是我死后,河北大乱,胡人南下,生灵涂炭。此子……真有仁心。”
司马懿眼神闪烁:“主公,臣有一计,或可转机。”
“讲。”
“徐承业既重民生,我可遣死士潜入兖、青、徐诸州,散布瘟疫。待其民生凋敝,自顾不暇,北伐之事自然延后。”
“荒谬!”曹操怒斥,“我与徐承业争天下,争的是民心,争的是道义!若行此毒计,与董卓何异?天下人将如何看我?”
司马懿伏地:“臣失言。”
曹操喘息良久,缓声道:“仲达,你才智过人,然心思过毒。为政者,当有底线。有些事,宁败不为。”
正说间,曹丕急入:“父相!长安密报!”
展开帛书,曹操阅罢,脸色骤变。
“徐康……欲迁王都于洛阳。”
举座皆惊。
郭嘉挣扎起身:“迁王都洛阳……此乃阳谋!洛阳居天下之中,迁都于此,可震慑中原。且……且离我河北更近,用兵便利。”
程昱急道:“绝不可使其迁都!洛阳若复为都城,天下人必以为汉室中兴,徐康正统!”
“如何阻止?”曹操惨笑
荀攸沉吟:“或可……请天子下旨斥责。”
“没用。”曹操摇头,“你们忘了,徐承业可是被称为反贼,他认天子,天子方为天子,他不认,谁也奈何不得他。
不要徐承业接了两次天子旨意,就认为他是汉室忠臣。我所虑者,”
他望向南面,“是迁都之后,徐承业下一步……”
秋风穿堂,烛火摇曳。
良久,曹操缓缓起身,行至窗前。
窗外庭中,落叶纷飞。
“传令。”他声音沙哑,“即日起,河北各州郡,加固城防,广积粮草。另,召曹仁、夏侯渊、夏侯惇、徐晃……。召诸将,速回晋阳议事。”
他转身,眼中重燃火光,“徐承业欲一年后决战,我便给他一场决战!这最后一战,我要让他知道,河北男儿,非易与也!”
十月,辽西。
刘备立于长城之上,北望草原,南眺中原。
北地已寒,草木枯黄。身后,四万将士衣甲单薄,面有饥色。
“大哥,粮草只够半月了。”关羽低声道,“公孙康近日推三阻四,不肯再借粮。”
张飞怒道:“那厮当初说得好听,什么共图大业!今见我等势微,便想弃之!”
简雍叹道:“非止如此。近日乌桓屡犯边境,我军损兵折将。袁谭又遣使责问公孙康,言若再助我等,便兴兵讨伐。公孙康……恐已生异心。”
刘备默然。寒风吹起他斑白鬓发,这位年近五旬的枭雄,眼中疲惫难掩。
“宪和,”他忽然问,“若此刻降徐康,可能保全将士性命?”
简雍一震:“主公何出此言!”
“随口一问。”刘备苦笑,“罢了,我宁死,不降。”
他望向长安方向,“徐承业今迁都洛阳,志在一统。我与曹操、袁谭,皆其眼中钉。然钉有粗细,徐承业必先拔粗钉。曹操首当其冲,我或可……暂得喘息。”
关羽丹凤眼一亮:“大哥欲联曹抗徐?”
“非也。”刘备摇头,“曹操奸雄,不可与谋。我所思者,是趁曹徐大战,东取辽东。辽东地广人稀,然有山河之险,足可割据。”
正议间,一骑飞驰而至,乃公孙康使者。
“刘使君,我家主公请使君过府一叙,有要事相商。”
刘备与关羽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警惕。
“何事?”
使者压低声音:“曹丞相密使至,欲联辽东,共抗徐康。主公请使君共议。”
刘备心中一动:“备即刻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