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科举取士（2/2）

又翻数卷，见一北地士子答卷，字迹稍显稚嫩，然见解独到：

“……北地之弊，在胡汉杂处，教化不行。当兴学堂，教汉字，习汉礼，十年可化胡为汉。然不可强逼，当以利导之……”

“此又是谁？”

“并州雁门人，姓郭名淮，字伯济，年十九。其父为边军校尉，战死沙场。”

徐康长叹：“北地有此英才，孤心甚慰。取为北榜第一。”

次日，尚书台召见前十名士子。

诸葛亮羽扇纶巾，面容清瘦，见徐康时神态从容，然对答如流。

徐康问及屯田、水利、边政、时政，诸葛亮皆能引经据典，切中时弊。

“孔明，”徐康忽然问，“若派你往兖州赈灾，当如何行事？”

诸葛亮沉吟片刻：“臣当先查户籍，分灾情轻重；次开粥厂，救急为先；

再以工代赈，修水利、筑道路，使民有食有力；

最后贷以种子耕牛，助其复业。然最关键者，”

他顿了顿，“在惩贪肃弊。赈灾钱粮，半分不可入贪官之手。”

徐康虽然非常欣赏诸葛亮，但现在已不能像早期创业时随意任命官职。

内容早已有一套完善的升迁体系，徐康自然不会贸然打破为将来埋下隐患。

只能按照功绩逐步升迁，但是徐康也不会按部就班。

给诸葛亮一些容易立功的事情去做，让他快速升迁，还是轻而易举的。

徐康抚掌：“善！孤命你为兖州赈灾副使，即日赴任，可能胜任？”

诸葛亮跪地：“臣万死不辞！”

郭淮亦得召见。

此子身材高大，有边塞男儿气概。

徐康问及边事，郭淮道：“臣以为，治边不在杀伐，而在‘化’与‘防’。

化者，教胡人耕织，使其定居；

防者，修长城，置烽燧，练精兵。

然最要紧者，是边将廉洁。

昔年家父常言：边将贪一钱，士卒流十血。”

徐康感慨：“虎父无犬子。朕命你入兵部，参赞边务。”

科举放榜日，长安万人空巷。

南北榜并列张贴，上榜者姓名籍贯赫然在列。

北地士子见榜上有名，无不涕泪交加。更有幽州老儒携孙观榜，见孙儿中试，仰天泣曰：“寒门亦有出路矣！”

然亦有非议。

江东世家子弟数人落榜，聚于酒肆怨怼：“什么南北榜！分明偏袒北人！那郭淮的文章，比我等差远了！”

正喧哗间，一青衫士子起身，朗声道：“诸君差矣！徐公开科举，是为天下选才，非为一家一姓。今北地新附，教化未行，若全以文章取士，则北人永无出头之日。此乃治国大略，岂是私心？”

众人视之，乃扬州才子顾雍之侄顾谭。顾家乃江东望族，顾谭却中南榜第七，并无怨言。

有人讥道：“顾兄自是高中，故说风凉话。”

顾谭正色：“谭若落榜，亦作此语。诸君试想：若天下士子皆觉公平，谁不归心？北地三百万人心，岂是几百个官职可比？”

一番话，说得众人默然。

消息传至幽州，曹操正与郭嘉对弈。

闻科举事，曹操落子半晌，叹道：“徐康此招，狠辣至极。科举取士，寒门归心；南北分榜，北地称颂。不费一兵一卒，尽收九州人心。”

郭嘉咳嗽道：“然其有一破绽。”

“哦？”

“南北榜之制，必引南人不满。日久，南北士人在朝中必有纷争。主公可密遣细作，在南方散播‘北人庸才，占我官位’之论。待其内斗，便是我军之机。”

曹操摇头：“此小计耳。徐康既敢行此策，必有后手。我所虑者，”

他望向南方，“是那六百新科士子。这些人若散往各州郡，三年之后，徐承业根基将牢不可破。”

他忽问：“联姻之事，徐承业如何回复？”

“已允。”程昱入内禀报，“徐康愿娶曹节小姐，定于五月初五大婚。然……”

“然什么？”

“徐康要求：婚礼须在长安举行，且需天子下诏主婚。”

曹操冷笑：“他要我送女入长安，还要天子诏书——这是要我向天下昭示，曹操臣服于徐承业。”

荀攸道：“主公，此乃徐康之计。若拒之，则显我无和意；若从之，则天下皆知曹氏低头。”

“从之。”曹操断然道。

众皆愕然。

“不但要从，还要大张旗鼓。”

曹操眼中寒光闪烁，“命曹纯率虎豹骑三千，护送节儿入长安。嫁妆备足，要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古籍百车——我要让天下人看看，曹孟德嫁女，是何等气派！”

他顿了顿，“另，请天子下诏：封徐康为徐王，加九锡。我倒要看看，徐承业敢不敢受！”

郭嘉会意：“主公此计，乃‘将计就计’。徐承业若受王爵，则显其篡逆之心；若不受，则拂天子美意。无论如何，皆陷两难。”

“不止如此。”曹操抚须，“节儿入长安，便是我在徐承业身边的眼睛。徐承业身边，也该有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