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开阳关张汇合（2/2）

张辽面色凝重，持戟上马，沉声喝令：“弩阵后撤，长枪结圆！”语毕策马出阵，月牙戟遥指，“久闻君侯武勇，今日领教！”

二马相交，刀戟相击，火花迸溅如星雨。关羽救弟心切，刀势如狂涛怒浪，招招夺命；张辽守如山岳，戟法绵密严谨，稳扎稳打。三十合过，不分胜负。然关公刀沉力猛，赤兔神骏，渐渐压得张辽戟势凝滞。

此时西门洞开，吊桥轰然落地。张飞率八千精锐杀出，丈八蛇矛开道，所向披靡。这燕汉猛将三日憋闷尽化疯魔，矛挑马踏，直如猛虎入羊群。吴班奉命阻击，列阵未稳，便被张飞连破三阵，副将落马，阵脚大乱。

“二哥！翼德来也！”

两军渐近，关张相望于万军之中。关羽虚晃一刀逼退张辽，拨马高呼：“三弟速合兵，随我破围东去！”

然战局瞬息生变。东南方向，尘头蔽日而来——黄忠主力前锋竟提前一日抵达！

徐庶与黄忠立马高岗，见开阳城门洞开，关张皆在城外，抚掌而笑：“天助我也！汉升速取开阳，某令吴班缠住张飞，张辽拖住关羽。待城破，彼等皆为瓮中之鳖！”

黄忠会意，令旗挥动。三万荆扬军如潮涌向东门，云梯如林，冲车轰鸣。城头守军本就稀薄，范疆、张达虽死战不退，奈何寡不敌众。巳时将尽，东门瓮城先陷，荆州兵如蚁附城，“黄”字大旗已插上箭楼残骸。

关羽瞥见城头易帜，丹凤眼暴睁，须髯戟张：“中计矣！三弟速回城！”

张飞杀得兴起，闻言怒吼：“城在人在！随老子杀回去！”蛇矛横扫，吴班军卒如草偃伏。然荆州军训练有素，虽退不乱，弓弩手层层叠射，长枪兵结阵如林，竟将关张两部生生割开。

午时

日悬中天，血色愈浓。

开阳东门楼轰然坍塌，烟尘冲天如柱。“黄”字大旗竖于残垣之上，黄忠白髯飘洒，按刀入城。

老将军目视巷战余烬，叹道：“张翼德真熊虎之将，惜乎……”

徐庶随行，即令出榜安民，严束士卒不得劫掠，又命轻骑四出，搜捕残兵。

城西战场，关张残部被压缩至一片丘陵地带。

张辽、吴班合兵三万，三面铁壁合围，独留南面缺口。

丘陵上，关平浑身浴血，大刀已换三柄，仍护在关羽马前：“父亲、三叔，末将率死士断后，请速南撤！”

张飞环顾残兵，九千余人皆带伤，箭矢尽，刀卷刃，饥疲交加。这燕汉猛将三日不眠，此刻眼窝深陷，竟虎目含泪，嘶声道：“二哥，是俺鲁莽，不听军师之言轻出救援，害你陷入死地……”

关羽横刀立马，望南面缺口，沉声道：“此围三阙一之计，彼欲使我军溃逃，半道伏而击之。然……”

他丹凤眼微眯，望向南方苍茫山影，“大哥在东莞，纵是刀山火海，亦须闯。”

忽有亲兵奔来，甲裂襟开：“报！城中细作冒死传出消息：黄忠已令甘宁率水军封锁泗水、沂水各渡口，太史慈控黄河津要，舟楫尽焚！”

张飞捶地，拳破草皮：“好毒计！这是要绝我归路，困死大哥！”

关羽抚髯沉吟，忽道：“彼既留南阙，我便将计就计。翼德，可选精悍死士五百，换上昨日所斩敌军衣甲，混入溃兵之中。待我军佯溃南逃，彼必倾力追击，死士可趁乱烧其粮草、毁其炮车。”

张飞恍然：“妙！老子亲自带队！”

“不可。”关羽断然道，“你目标太显，敌军识汝如识鬼神。让糜芳去，他名声不显，不引人注意。”又唤关平，“你率两千兵，多打旗帜，往来驰骋，作疑兵之态。待夜色降，全军轻装，人衔枚马裹蹄。”

计议既定，丘陵上忽然鼓噪大作——关平率疑兵四出冲突，张辽恐中埋伏，令军结阵固守。至暮色四合，关张主力已悄然南撤二十里，只留空营篝火，草人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