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黄忠激将（2/2）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十座高台轮流呼喊，将刘备生平翻来覆去，添油加醋，直说得似奸佞小人。

城楼内，关羽正与谋士张纮议事。闻城外喧哗，他丹凤眼微睁：“彼军喊些什么？”

张纮面色尴尬，低声道：“皆是……毁谤之词。”

关羽起身推窗，恰好听见“背主求荣”四字，脸色陡然一沉。他面如重枣，此刻更红得发紫，左手抚髯，右手已按在青龙刀柄上。

“将军息怒。”张纮急劝，“此乃黄忠激将之法，意在诱将军出战。”

关羽岂能不知？然他平生最重名节，如何忍得这般污蔑？正欲发作，忽听“嗖”的一声，一支响箭钉在窗棂上，箭杆系着帛书。

亲兵取下呈上。关羽展开一看，帛上八字：“徒仗马快刀利，敢步战否？”

“啪！”关羽一掌拍在案上，楠木案几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黄忠老儿，安敢如此！”

张纮拾起帛书，见背面还有小字：“若不敢应，可献城归降。念尔旧日败颜良之功，徐国公或可饶尔性命。”

“欺人太甚！”关羽勃然起身，周身杀气弥漫，惊得堂中烛火摇曳，“取我甲来！”

“将军三思！”张纮跪地苦谏，“小不忍则乱大谋。主公令我等坚守郯城，以待时变。若贸然出战，正中敌军下怀啊！”

关羽脚步一顿。他想起大哥刘备临别叮嘱：“二弟，郯城乃徐州门户，万不可失。切记，守城为上，勿争一时意气。”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松开刀柄：“罢了。传令各门：紧守城池，任其叫骂，不得出战。违令者，斩。”

这一日，任凭城外如何辱骂挑衅，郯城城门紧闭，无人应答。

黄忠在营中得报，对徐庶笑道：“关羽竟能忍得一日，倒是出乎意料。”

徐庶沉吟：“云长性傲而能暂忍，必是刘备有严令。然此等人物，忍得一日两日，忍不得三日五日。明日可加猛药。”

黄忠军不仅喊骂，更在阵前演起戏来：以草人扮作刘备模样，披头散发，跪地求饶；又做一红脸长须草人，代表关羽，被“黄忠”一刀斩首。

城头守军看得真切，个个怒目圆睁。有年轻士卒气得浑身发抖，被老兵死死按住。

至午时，刘磐亲率三百骑至护城河边。他抬枪指城，朗声道：“关羽！尔昔年败颜良、文丑，不过欺曹营无人！今敢出城与某一战否？若胜，某当即刻退兵十里；若败，尔便开城投降，如何？”

这话说得巧妙，给了台阶，又激将。

果然，城楼门开，一将飞马而出。却不是关羽，而是其子关平。

关平年方二十，银甲白袍，提刀喝道：“无名下将，也配与我父交手？关平在此，取尔首级！”

刘磐大笑：“黄口小儿，找死！”拍马迎上。

二将在护城河边战作一团。关平刀法得关羽亲传，灵动狠辣；刘磐力大招沉，经验老到。斗三十余合，关平渐渐不支，虚晃一招拨马便走。

刘磐哪里肯放？纵马急追。眼看将至吊桥，城头忽地一声弓弦响——关羽亲自开弓，一箭如流星，直取刘磐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