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凤印烫手,旧班主藏刀(2/2)
那是半截断裂的黄铜钥匙,齿牙古怪,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铜锈味。
百戏空间的资料库瞬间弹出一个红框:“物品识别:司礼监地库旧制·天字号锁匙(残片)·崇宁年制”。
司礼监地库?
那是专门存放皇家机密档案的地方,这钥匙早就失传几十年了!
周伯脸色惨白,慌乱地捡起那半截钥匙塞回袖子,干笑道:“这……这是老奴房里那口破箱子的钥匙,有些旧了,见笑,见笑。”
苏晚音面上笑容温婉:“周伯也是太高兴了,快去歇着吧。”
待周伯退下,夜玄宸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叩:“司礼监的钥匙。你这位老管家,藏得挺深啊。”
苏晚音看着周伯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夜色浓重如墨,晚音社陷入沉睡。
苏晚音换了一身夜行衣,像只灵巧的狸猫,无声无息地翻进了周伯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老人特有的膏药味和线香味。
她没有去翻箱倒柜找财物,而是直奔床头那个满是油渍的枕头。
按照周伯的习惯,最重要的东西,他只会压在枕头底下。
果然,一本翻烂了的《梨园工尺谱》静静地躺在那里。
苏晚音迅速翻开,书页里没有什么绝世武功秘籍,只有一张薄得像蝉翼的桑皮纸,夹在第十三页的《单刀会》曲谱中。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那是一封从未寄出的血书,墨色早已干涸成暗褐色。
“……若小姐归来,切记,切记!勿信宫中高公公!当年抄家之祸,非严党一家之手,高公公亦在局中!东宫密档第三十七卷,原页尚在,并未焚毁,藏于……”
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像是书写者突然被人打断,最后的笔画拖出长长的一道墨痕。
苏晚音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落款日期:永宁十三年七月十四。
那是苏家被抄家的前夜!
周伯早就知道?
甚至……他一直在提防高公公?
那个在金銮殿上看起来慈眉善目、替苏家说话的高公公?
“吱呀——”
极轻微的推门声响起。
苏晚音反应极快,足尖一点,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上了房梁。
黑暗中,周伯提着一盏蒙了黑布的油灯走了进来。
他没有发现房间被人动过,径直走向墙角的关公神龛。
老人在神龛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颤巍巍地伸出手,在关公像的底座后面摸索了一阵。
“咔哒。”
暗格弹开。
周伯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长卷。
他像对待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小心翼翼地揭开油布。
梁上的苏晚音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卷轴,那是一卷明黄色的绢帛,上面盖着鲜红的太子宝印!
先太子亲笔——《赦苏氏诏》原件!
这东西若是真的,那苏家当年根本不是“待罪之身”,而是持有免死金牌的!
严党和那个高公公,这是联手把先太子的诏书给压下了!
周伯抱着那卷诏书,老泪纵横,对着关公像喃喃自语:“小姐……老奴无能,但这东西太烫手,若是早拿出来,您怕是活不到今天……老奴忍辱偷生十五年,就为了等一个能真正翻盘的时机啊……”
苏晚音在梁上,只觉得眼眶发热。
原来如此。
原来那半截司礼监的钥匙,是他当年拼死潜入地库偷诏书时留下的。
原来那“未录”的身份,是他为了变成一个不存在的幽灵,好在这个吃人的京城活下去。
远处更鼓敲过三响。
周伯将诏书重新包好,却没放回神龛,而是贴身藏进了怀里,吹熄了油灯,似乎准备出门。
苏晚音悄无声息地落回地面,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既冷酷又决绝的笑意。
既然有了这把尚方宝剑,那就不必再演什么温良恭俭让的戏码了。
高公公是吧?
明早这出戏,得换个更劲爆的唱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