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旧巷藏锋，茶肆听雷（2/2）

“拿去拿去！这是最好的‘雁门雪’，抵了你的尾款，别再来烦爷！”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补了一句：“明日煮此茶，若水色泛青，便是边关有变。”

“呸！谁稀罕你的烂树叶子！”苏晚音啐了一口，抱着茶叶包气鼓鼓地转身就走，演得那叫一个入木三分。

围观的闲汉们哄笑散去，只当看了一出讨债的闹剧。

回到茶肆二楼，

“……只见那苏家孤女，手持青玉佩，立于熊熊烈火之前，仰天长啸：‘玉碎洛水，魂归梨园！’”老周这句词念得悲怆苍凉，茶馆里竟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一桌客商打扮的人有了动静。

那是几个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虽然穿着汉服，但那双总是习惯性去摸腰间的鹰隼般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中原人。

听到“玉碎洛水”这四个字时，为首那人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泼了一桌子。

这句词儿，根本不是什么戏文，而是北狄潜伏在京城的探子之间，用来示警最高级别危机的暗语——意思是“身份暴露，速撤”。

那是苏晚音在百戏空间研读《北狄风物志》时偶然记下的，没想到今日活学活用，直接就在这茶馆里“钓鱼”了。

那几个北狄人面露焦躁，眼神慌乱地对视一眼，起身就要往外挤。

“哎借过借过！糖人儿嘞——刚出锅的热乎糖人儿！”

两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恰好”堵在了楼梯口。

前面的小贩脚下一滑，那黏糊糊的糖稀泼了一地，直接封住了去路。

苏晚音在楼上看得真切，那两个小贩虎口处都有厚厚的老茧，正是夜玄宸留下的影卫。

看着那几个北狄人被堵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苏晚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急了，就说明茶里的话，已经传到了该传的人耳朵里——这京城的水，彻底浑了。

暮色四合，茶肆打烊。

苏晚音没有点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将夜玄宸给的那包“雁门雪”拆开，取了一撮放入茶碗，冲入滚水。

没有泛青。

但在茶汤逐渐冷却后，那原本封着蜡丸的残壳碎屑在水中慢慢化开，一行极细的墨字浮现在水面张力形成的薄膜上。

“严党欲劫诏页，亥时动手。”

字迹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存在过。

苏晚音面色沉静，轻轻吹灭了桌上唯一的油灯。

她伸手抚向腰间。

那里藏着的一排银针，已经在百戏空间的“毒经坊”里浸泡了整整三个时辰。

针尖淬的是“迷魂散”，无色无味，沾肤即晕，药效霸道得很。

窗外，更夫敲过了二更天的梆子。

“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子声刚落，巷口的几声狗吠突然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苏晚音坐在黑暗中，呼吸变得绵长而轻微。

她微微侧头，听觉被百戏空间的技能放大到了极致——

后院那堵年久失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