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奔赴西南、边境疑云与归寂谷前奏（1/2）

第十章奔赴西南、边境疑云与归寂谷前奏

省委大楼的顶层办公室，灯光彻夜未熄。地图前的身影被拉得很长，香烟的雾气在空气中缓慢缭绕，却驱不散那份沉甸甸的凝重。

韩辰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从东北的长白山天池，到西南那片用深深绿色标注、被称为“人类禁区”的连绵群山——十万大山。这两处，一北一南，如同蛰伏巨兽的双眼，在寂静中酝酿着足以颠覆认知的风暴。

褚余年的警告言犹在耳，“花园”的“嫁接”阴谋、“父亲”钥匙苏醒的波动、长白山作为“下一个苗圃”的判定……还有妹妹林薇那“茧将破”的紧急指引。信息爆炸般涌入，每一个都足以让人焦头烂额，而他却必须同时面对。

作为省委书记，他不能长时间离开中枢，尤其是刚刚在常委会上以强势姿态压下了刘万山的试探，更需要坐镇稳定局面，巩固权威，推动“省特殊事态应急协调小组”的实质运转。

但作为“总指挥”，作为兄长，西南十万大山深处那一声“速来”的呼唤，却如同最尖锐的芒刺，扎在他心头。妹妹生死未卜，处于蜕变的临界点，而“校准者”的等待，或许转瞬即逝。他无法想象，如果因为自己的迟疑而错过，会造成怎样无法挽回的后果。

“两难……”他喃喃自语，目光在长白山与十万大山之间游移。分身乏术，是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起，是中央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回电。韩辰迅速接起。

“韩辰同志，你的紧急汇报和特别行动申请，我们已经研究并报请领导同意。”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而高效，“中央原则同意你前往西南十万大山地区，进行为期不超过七天的先期探查。但有几个前提条件。”

“请指示。”韩辰精神一振。

“第一，此次行动以‘总指挥’身份进行，需严格保密，不得影响你作为省委书记的常规工作安排。省里的工作，尤其是‘协调小组’的初期搭建和长白山方向的预警布控，必须通过远程方式有效指挥，确保不留空档。我们已协调相关方面，为你开通最高级别的保密通讯和远程决策支持系统。”

“第二，行动小组必须精简，以侦察和接触为主要目的，避免与不明势力或异常存在发生大规模冲突。黎同志和李华同志（李处长）已接到指令，他们将从黑竹沟直接转道西南边境与你汇合。另外，‘守夜人’总部会派遣两名精通西南巫蛊、地脉和古灵文方面的专家，在边境城市‘凭祥’与你们接头。”

“第三，十万大山情况极端复杂，不仅是地形和生态上的禁区，历史上也是各方势力交织、各种诡异传说层出不穷之地。当地可能存在与我们认知不同的古老部族、隐秘传承，甚至……未被记录的异常节点。行动中必须保持最高警惕，尊重当地可能的规则，以接触、了解、沟通为首要，非必要不介入当地纷争。”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你此次行动的核心目标，是确认林薇同志的具体状态和‘茧’的情况，尝试与‘校准者’建立联系，评估其意图和‘茧’破开可能带来的影响。在未得到中央进一步明确指令前，不得擅自采取任何可能引发不可控后果的行动，尤其是涉及‘钥匙’本质、‘母亲’或‘父亲’意志等高层级存在的事项。一切以稳为主，以情报获取为先。”

“明白，坚决执行中央指示。”韩辰沉声应道。七天的期限，精干的队伍，侦察接触为主的方针，这符合他之前的判断。中央的考量更加周全，既给了他寻找妹妹的机会，又最大限度控制了风险。

“另外，关于长白山方向，”电话那头继续道，“‘守夜人’、国安、军方已启动联合应急机制，监控等级提至最高。‘花园’和基金会近期在东北亚地区的活动迹象也有所增加。你需要远程关注，如有异动，及时研判。刘万山同志那边，周正同志会负责沟通协调，确保省里大局稳定，为你扫清不必要的干扰。”

这等于给了韩辰一颗定心丸，让他可以暂时抛开省里的一些琐碎博弈，专注于西南的任务。

通话结束。韩辰立刻召来秘书和几位核心助手，开始进行出发前的最后部署。

省里的工作，他通过加密视频会议，向几位关键副职和“协调小组”核心成员做了安排，明确了在他离开期间的议事决策流程和紧急情况处理预案。尤其强调了对长白山情报的实时传递和分析，以及与“守夜人”东北分部的对接。对于刘万山，他特意嘱咐周正书记“多沟通、多商量”，既是稳住对方，也是一种无形的牵制。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凌晨。韩辰只带了最简单的行装，那枚“墟渊之眼”碎片和老向导的“茧”形碎片贴身收好，平安符依旧挂在胸前。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登上了前往西南边境的专机。

飞机穿越云层，下方是沉睡的山河。韩辰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反复推演可能遇到的情况。十万大山，“归寂谷”……这些名字本身就充满了不详与未知。母亲意念中提到的“茧”，老向导碎片上的符号，以及“校准者”的等待……这一切，是否与十万大山深处某个未被记录的“庭”或类似存在有关？

还有“花园”，他们的触手是否已经伸向了那里？西南边境历来复杂，境外势力渗透、走私、乃至一些古老的邪恶传承都曾在此出没。“花园”若想获取“钥匙”或进行“嫁接”实验，这片法外之地或许是理想的选择。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西南边境某军用机场。黎和李处长已经先一步抵达，两人脸上还带着从黑竹沟辗转而来的风尘与疲惫，但眼神锐利。

“韩书记！”两人迎上前。

“辛苦了。”韩辰与他们握手，没有过多寒暄，“情况有变，时间紧迫。‘守夜人’的专家到了吗？”

“已经到了，在休息室。”李处长低声道，“是两位……很特别的同志。”

休息室里，韩辰见到了“守夜人”派来的两位专家。

一位是看起来约莫六十岁、皮肤黝黑干瘦、穿着当地少数民族普通服饰的老者，沉默寡言，眼神浑浊，手里拿着一根油光发亮的竹烟杆。黎介绍，这位是“盘老”，祖辈世代生活在十万大山边缘，是当地少数还掌握着部分古老“山魈傩术”和“地脉感应”的传承者，对大山深处的禁忌和隐秘路径了如指掌，但性格孤僻，极少与外人打交道。

另一位则让韩辰有些意外。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名叫“苏洛”。她穿着利落的野外冲锋衣，短发，容貌清秀，眼神却冷静得近乎淡漠，背着一个看起来比她人还大的特制登山包。黎介绍，苏洛是“守夜人”近年来吸收的罕见人才，拥有极高的“灵视”天赋，对能量波动、精神印记、尤其是与“梦境”、“意识残留”相关的异常现象感知极其敏锐，同时精通多种现代侦查和考古技术。她是主动申请加入这次行动的。

“盘老，苏洛同志，这次深入大山，就仰仗二位了。”韩辰客气道。

盘老只是吧嗒了一口烟，微微点头，算是回应。苏洛则简洁地说：“职责所在。韩总指挥，这是根据现有资料和盘老提供的部分信息，初步绘制的‘归寂谷’可能区域及风险评估图。”她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图上，十万大山核心区域被一大片深红色覆盖，标注着“极度危险”、“未知生态”、“强能量干扰”、“空间褶皱疑似区”等字样。其中一个被圈出的、位于最深处的山谷状区域，旁边标注着“归寂谷（传说）”，危险等级是刺目的黑红色。

“根据古老山民口传和零星古籍记载，‘归寂谷’被认为是‘万物终结之所’、‘灵魂归寂之地’。”苏洛的声音没有太多起伏，“传说那里没有活物，时间流速异常，踏入者会逐渐失去声音、记忆乃至形体，最终化为谷中永恒寂静的一部分。现代勘探从未证实其存在，所有试图深入的探险队均有去无回，卫星图像在该区域也常年被特殊云雾屏蔽。”

盘老这时磕了磕烟杆，用沙哑的、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缓缓道：“谷……有。活人去，死人回。不，死人……也回不来。山神……不，不是山神……是更老的、睡着了的东西……在守着。”

更老的、睡着了的东西？韩辰心中一动，这与“庭”或类似的古老存在描述相符。

“盘老，您知道怎么去吗？或者，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异常？比如……发光？奇怪的声响？或者有人看到特别的东西？”韩辰问。

盘老浑浊的眼睛看了韩辰一眼，又低下头抽烟，半晌才道：“路……有。不好走。要过‘毒瘴林’、‘百虫涧’、‘鬼打墙’……最后还要过‘无声崖’。最近……山里不太平。鸟兽往山外跑，有些寨子说晚上能看到山里冒绿光，还有……唱歌的声音，听不懂，听了心里发毛，想睡觉，睡过去就醒不来。放羊的娃子丢了好几个，找回来……都痴傻了，问啥都不知道，身上有股……朽木头的味道。”

绿光？唱歌的声音？让人沉睡不醒？痴傻带有朽木味？韩辰与黎、李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听起来，与黑竹沟“庭”释放催化信号、科考队员被异化的前兆，有某种相似之处，但似乎更偏向精神层面的侵蚀和生命力的“枯萎”？

“我们必须尽快出发。”韩辰下定决心，“盘老，请您带路。苏洛同志，沿途请密切监测能量和精神波动。黎，李处长，做好应对各种袭击和异常现象的准备。我们的目标是‘归寂谷’边缘，确认‘茧’的存在和状态，尝试接触‘校准者’，非必要不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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