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血染的坐标与金融绞杀(1/2)
第六十一章:血染的坐标与金融绞杀
上午八点,青龙山区笼罩在浓雾之中。周启明站在那口被撬开的水泥井边,手电光束刺破井口的黑暗,向下延伸不到十米就被浓稠的黑暗吞噬。阴冷的风从井底倒灌上来,带着一股铁锈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味。
“周组长,检测仪有反应。”一名穿着防化服的技术人员举着手持式辐射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字在安全范围内,但电磁波谱显示异常——井内持续释放着低频脉冲信号,频率稳定在7.83赫兹。
“舒曼共振频率。”周启明眉头紧锁。这个频率被称为地球的“心跳”,通常与大气电离层的自然波动有关。但在地下五百多米深处检测到如此稳定的舒曼共振,这在理论上几乎不可能。
“井壁有攀爬痕迹。”另一名勘察队员指着水泥井壁上的新鲜刮痕,“使用的是专业攀岩装备,岩楔的凿痕很新,不超过七十二小时。”
周启明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井口边缘那片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血迹呈喷溅状,量不大,但在灰白色的水泥上格外刺眼。
“血迹形态显示,受伤者当时处于站立或弯腰姿势,伤口可能在头部或上半身。”随队的法医专家初步判断,“血滴直径较小,喷射速度不快,应该不是动脉破裂。”
“也就是说,有人在这里受伤,但不致命。”周启明站起身,环顾四周荒凉的建筑群,“他们下来干什么?又带走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那栋标着“第七勘探队指挥部”的建筑上。昨夜,技术团队已经对找到的微缩胶卷进行了初步处理。胶卷内容让人震惊——那是1979年事故发生后,对三号钻孔提取的“异常样本”的化验报告。
报告用严谨的科研语言记录着不可思议的发现:样本中含有无法识别的有机化合物,分子结构类似DNA但更为复杂;微量放射性元素的半衰期与已知任何同位素都不匹配;最令人费解的是,样本在特定频率的电磁场中会释放出“生物电信号”,信号模式具有“类神经冲动特征”。
报告的结论栏被涂黑了,但隐约能看出手写的几个字:“非自然形成。建议封存。上报中央。”
“周组长,有新发现!”档案室里传来队员的喊声。
周启明快步走进建筑。在档案室最里面的墙角,一块松动的地砖被撬开,面锈蚀严重,但锁扣完好。
“匣子外部有生物痕迹,刚刚提取了皮屑样本。”队员汇报道。
周启明戴上双层手套,小心翼翼打开匣子。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三样东西:一个老式的玻璃安瓿瓶,里面封存着几毫升暗红色液体;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石的黑色薄片;还有一张手绘的图纸。
安瓿瓶上的标签字迹模糊,只能辨认出“样本3号”、“1979.8.19”等字样。黑色薄片入手温润,表面有天然的纹路,像是某种矿石,但重量极轻。
最珍贵的是那张图纸。泛黄的绘图纸上用铅笔工整地画着一个等边三角形,三个顶点分别标注着坐标:黑水岭、青龙山,以及第三个点——东经125度17分,北纬28度43分。
“东海海域……”周启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位置,“距离舟山群岛约一百二十海里,水深……超过两千米。”
图纸下方有一行小字注释:“三点共振,能量通道。中心点位于……”
后面的字被水渍洇开了,无法辨认。但图纸背面用红笔写着一句话:“三角稳定之时,门户将启。警惕!”
“立刻封锁现场!所有物品原地封存,等待专家组!”周启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腐败案件或敌特活动的范畴。他立即通过保密线路向韩辰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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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东海市金融交易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上,沪深指数一片惨绿。“江海高科”的股价开盘即暴跌,短短十五分钟跌幅超过百分之八,触发了临时停牌机制。交易大厅里一片哗然,散户们盯着屏幕上刺眼的红色数字,脸上写满了恐慌。
“妈的!又跌停了!”
“不是说国资要托盘吗?人呢?”
“完了,我这半辈子积蓄全在里面了……”
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不仅仅是“江海高科”,整个高科技板块都受到牵连,超过二十只股票跌幅超过百分之五。市场传言愈演愈烈——有说“江海高科”财务造假的,有说核心技术被国外制裁的,最恶毒的一条谣言是:“韩书记要倒了,‘江海高科’是他的政绩工程,现在被人清算。”
省委大楼,韩辰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韩书记,市场已经完全失控了。”省金融办主任李国栋额头冒汗,“‘东海远航’今天一开盘就抛售了价值五个亿的股票,而且他们还在通过场外交易市场做空‘江海高科’的期权。现在连一些公募基金都在跟风抛售。”
证监局局长赵敏补充道:“我们查了,‘东海远航’的资金来源极其复杂,通过十七个离岸账户周转,最终指向一家注册在维京群岛的壳公司。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查不到?”韩辰眼神锐利。
“对方使用了最顶级的保密架构,至少六层嵌套,每一层都有专业的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做防火墙。”赵敏苦笑,“要彻底查清,至少需要三个月,还要协调国际司法合作。但市场等不了三个月。”
韩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金融街方向。那里是江海省的经济心脏,此刻正被无形的敌人一刀刀放血。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融绞杀。
目的呢?不仅仅是赚钱。如果只是想赚钱,对方有更稳妥的方式。这种不惜暴露自身、不惜引发系统性风险的做法,更像是一种示威,一种警告——或者,是为了掩盖更大的动作。
“国资今天能调动多少资金?”韩辰问。
“最多二十个亿。”李国栋报出数字,“但这是全省的应急储备金,如果全部投入一只股票……”
“如果‘江海高科’崩盘,引发的连锁反应损失可能超过两百个亿。”韩辰打断他,“而且会重创我省高科技产业的发展信心。这个代价,我们付不起。”
他转过身,做出了决定:“三点措施。第一,国资按计划入场托盘,但不要一次性投入,分批次,稳节奏,目标是稳住股价,不是拉高。第二,立刻以省委省政府的名义,发布对‘江海高科’的公开支持声明,我亲自签字。第三——”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通知公安经侦部门,以‘涉嫌操纵证券市场罪’对‘东海远航’基金立案侦查,立即冻结其在境内的所有账户和资产。”
“韩书记,立案需要证据……”赵敏提醒。
“先立案,再找证据。”韩辰语气不容置疑,“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们不能被规则捆住手脚,看着对方为所欲为。出了事,我负责。”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李国栋和赵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这是要正面开战了。
“是!”两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周启明的保密电话打了进来。韩辰听完青龙山的发现,特别是那张三角坐标图,脸色更加凝重。
“东海的那个点,在什么位置?”韩辰问。
“距离舟山群岛一百二十海里,公海水域,但属于我国主张的大陆架范围。水深两千一百米。”周启明汇报,“更关键的是,那个位置正好在‘江海高科’深海勘探船‘探海者三号’本月的作业计划区内。”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
金融攻击“江海高科”→破坏其深海勘探能力→阻止接近东海坐标点。
“立刻通知‘探海者三号’,暂停所有作业,返航!”韩辰立即下令,“不,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对方的目标就是组织勘探,那么单纯的返航可能不够。对方既然能在资本市场掀起风浪,难道在海上就没有后手?
“通知东海舰队,请求海军护航。‘探海者三号’按原计划继续作业,但航线调整,全程海军护卫。”韩辰修改了指令,“同时,以省委名义向中央紧急报告,请求协调海洋、国安、军方成立联合指挥部,确保东海坐标点的绝对安全。”
挂断电话,韩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对方的布局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广。资本市场、深山老林、远洋深海……这是一张覆盖海陆空、贯穿经济与安全的立体攻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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