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守护之责（2/2）

秩序圣殿显然察觉到了变化。他们升级了手段，从隐秘的影响转为公开的“宣教”。一个自称“秩序使者”的存在开始出现在各个宇宙，宣讲着统一秩序的好处，承诺只要接受“最优路径”，就能获得永恒的和平与繁荣。

这个宣传颇具诱惑力。在经历了自主进化初期的混乱和冲突后，一些文明开始怀念过去相对稳定的日子。秩序圣殿的支持者数量在缓慢但持续地增长。

“我们需要正面回应。”塞伦娜主席在委员会上说，“不能让他们垄断话语权。”

周天赐决定亲自与秩序使者进行公开辩论。辩论的地点选在了选择之门前的“真理广场”，整个多元宇宙都能通过选择桥梁观看现场直播。

辩论持续了整整三个标准日。秩序使者的核心论点是：自由选择导致了混乱和浪费，而统一秩序能够最大化效率，避免错误，实现“完美进化”。

周天赐的回应则聚焦于选择的本质价值：“效率不是存在的唯一目的，完美不是进化的终极目标。正是在‘错误’中我们学习，在‘混乱’中我们创新，在‘不确定’中我们成长。剥夺选择的权利，就是剥夺成长的可能。”

辩论的高潮出现在最后一天。秩序使者展示了一个模拟系统：在一个完全按照最优路径运行的宇宙模型中，一切井井有条，没有冲突，没有浪费，每个存在都在预设的位置上发挥最大效用。

“看，多么完美。”秩序使者说，“没有痛苦，没有困惑，只有永恒的和谐。”

周天赐则展示了另一个模型：在自主选择的宇宙中，有失败也有成功，有冲突也有和解，有迷茫也有突破。但正是这些起伏，让整个宇宙充满了生机和创造力。

“完美如果是静止的，那它就是坟墓。”周天赐最后总结，“真正的完美，是在不完美中不断追求更好的动态过程；真正的和谐，是在差异中寻找共鸣的智慧。”

辩论结束后，民意发生了明显变化。大多数文明选择了继续坚持自主进化的道路，但仍有相当一部分被秩序圣殿的理念所吸引。

冲突不可避免地升级了。在辩论结束后的第十日，秩序圣殿发动了第一次直接攻击——他们试图在物理上关闭选择之门。

一支由规则编程技术武装的部队突然出现在混沌核心区域，开始对选择之门进行“规则解构”。他们的目标不是摧毁门本身，而是修改门的运作规则，使其只能输出预设的“安全选择”。

守护选择之门的防御部队立即迎战，但很快发现秩序圣殿的武装力量拥有技术优势。他们的武器能够直接攻击规则结构，常规的防御手段几乎无效。

周天赐带领精英小队赶往现场。在激烈的规则层面战斗中，他发现了一个关键信息：秩序圣殿的技术并非完全原创，而是基于对造物主图书馆部分技术的“极端化应用”。

“他们在滥用造物主留下的知识。”周天赐在战斗中意识到这一点。

利用这个发现，团队改变了战术。他们不再正面对抗，而是通过选择之门直接连接造物主图书馆，找到了那些技术的原始设计理念和内在限制。

原来，造物主在设计这些规则编程技术时，已经内置了“自主性保护机制”——任何试图完全剥夺自主性的应用，都会自动失效。秩序圣殿通过技术手段绕过了这些保护，但绕过的过程留下了可被攻击的漏洞。

团队集中力量攻击这些漏洞。在精确的规则层面操作下，秩序圣殿的武装系统开始崩溃。他们的规则调制器一个接一个失效，秩序场逐渐消散。

战斗以守护者的胜利告终，但代价是惨重的。选择之门受到了轻微损伤，需要时间修复；十七名守护者在战斗中牺牲；更糟糕的是，秩序圣殿的主力并未被消灭，他们撤退到了未知的维度深处。

战后总结会上，周天赐看着伤亡报告，心情沉重：“我们赢了这场战斗，但战争还没有结束。秩序圣殿不会就此罢休，他们一定会寻找新的方法。”

焚烬同意这个判断：“而且我担心，我们的胜利可能会让他们采取更极端的手段。他们现在知道正面对抗难以取胜，可能会转向更隐秘、更危险的策略。”

就在这时，选择之门突然发出了柔和的光芒。观察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通过了第二阶段的考验。现在，是时候知道完整的真相了。”

光芒中浮现出一段古老的记忆影像——那是造物主在离开前留下的最后讯息：

“我创造了自由，也预见了自由的危险。因此，我留下了两个守护机制：选择之门，赋予自由；秩序圣殿，警示自由的代价。只有当自由与责任达成平衡，宇宙才能真正成熟。而达成这个平衡的文明，将获得最终的礼物——成为新宇宙的守护者。”

影像结束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原来秩序圣殿不是敌人，而是造物主留下的“反面教材”；而他们的真正使命，是在自由与秩序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周天赐望向修复中的选择之门，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自由的重量，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而守护这份自由的责任，可能需要他们付出一切。

在未知的维度深处，秩序圣殿的领袖也在凝视着同样的星空。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挫败，只有深深的忧虑：

“他们还没有准备好...自由太过危险...我必须继续测试他们...直到他们真正理解...”

一场关于宇宙命运的终极考验，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