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新纪元启（2/2）

“这是北荒瘟疫区用过的药渣。”她将腐臭的桃肉摊在白玉案上，“仙家金丹、冥界魂草、人间土方——混成一团救了三万人。”

她忽然挥袖掀翻药筐，烂桃落地即生新芽，长成桃树结出异果：半仙半冥的果子能同时治愈肉身与魂魄。

“医道本无界。”她摘果分予三界代表，“从今日起，九龄堂医典向三界敞开。”

天赐的声音自云端降下：“另设三界医会，每年轮换主事。本届主事...”他故意停顿，直到母亲腕间心灯印记亮起，“便由九龄堂担任。”

鬼医首领突然砸碎药罐：“不服！她凭甚...”

话未说完，那鬼医忽的咳血倒地——竟是旧疾复发。九公主折下桃枝刺入他眉心，枝头瞬间开出见诚花。

“凭我能治你不服之症。”她轻笑，“还要比么？”

最大的风波起于巡凡使首份密报。

那位瘸腿道人巡至东海，发现龙王私降暴雨淹了渔村。当他持天帝手令问责时，竟被龙王绑上镇海石：“区区凡人修成的地仙，也配审本王？”

天赐震怒欲劈龙宫时，九公主却往东海撒了把种子。

次日，被淹的渔村四周长出参天桃树。树根吸干洪水，结出的桃子治好了渔民瘟疫。更妙的是——桃树幻化成九公主模样，天天坐在龙宫门口教虾兵蟹将唱防疫歌。

龙王被吵得精神崩溃，主动绑着自己上天庭请罪。九公主却递给他一包种子：“陛下若闲，不如帮我去种药？”

此事传开，仙官们终于明白：新纪元的天条，罚的不是罪而是缘。

深秋祭天大典上，天赐做出了最惊世骇俗的举动。

他当着三界代表的面，将愿力心灯剜出置于祭坛。灯焰中浮现亿万心灯印记者的面容，每个人都在诉说最微末的愿望。

“旧祭天，祭的是无情天道。”他任心灯灼烤神魂，“新祭天，祭的是众生愿力。”

九公主率先割腕滴血入灯盏。接着是老剑圣献出半身修为、龙王捧上四海灵脉、甚至幽冥代表都投入往生花瓣...

心灯暴涨的光华中，南天门诫碑重组为透明水晶——内里流转着所有仙官的心灯印记亮度。最亮的竟是那个日日给九龄堂挑水的雷部参将，最暗的则是偷偷倒掉桃树肥料的雨神。

“巡凡使不必巡了。”九公主忽然道，“每个人都是彼此的镜子。”

她抛出一把见诚花种，种子黏在水晶碑表面，长成不断更新的考评榜。凡心灯暗淡者，名下自会开出桃花提醒；若持续枯萎，桃枝便垂下吊篮直接送其下凡重修。

庆典结束时，母子并肩立于云端。

九公主发间桃枝已结出硕果，天赐心口新生的心脏与愿力同频搏动。

极北之地忽然飘来魔神残念的哀叹：

“这般麻烦的新纪元...不如毁了痛快...”

桃枝倏地射向北方，果实在魔域上空炸成烟花，拼出句三界可见的宣言：

「麻烦才好，活得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