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风雨同舟（1/2）
槐花鬼消散后，荒村恢复了死寂。
顾清检查了明心的状况。还好，只是被迷魂香迷惑了心神，没有受到实质伤害。喂他吃了一颗清心丹，很快就醒了过来。
“我……我怎么了？”明心迷茫地环顾四周，“那个小女孩呢？”
“是槐花鬼。”顾清简单解释，“已经解决了。”
明心打了个寒颤，心有余悸。
玄尘的情况更糟。强行动用三清正气，让他的伤势更加严重了。他靠在残破的墙壁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微弱，像是随时都会停止。
“道长，我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好好休息。”顾清皱眉，“不能再走了。”
“不行……”玄尘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又坐了回去，“锁妖塔……”
“锁妖塔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顾清打断他，“如果你死了，就算拿到青龙印，又有什么用？谁能驾驭它？”
玄尘沉默了。
他知道顾清说得对。
以他现在的状况，别说驾驭青龙印，就是走到锁妖塔都难。
“可是……时间……”
“总有办法的。”顾清说，“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你伤势稳定了，再想办法。”
他看向明心：“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能藏身的地方？山洞，或者废弃的房屋？”
明心想了想：“往北走两里，有一个山神庙。师父带我们路过那里时，说那座庙虽然破旧，但还算完整，可以临时落脚。”
“好，就去那里。”
顾清搀扶着玄尘，明心在前面带路，三人离开了荒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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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庙在北边的山腰上，确实很破旧，但比荒村里的那些土坯房强多了。庙门已经没了，神像也残缺不全，但至少屋顶还在，能遮风挡雨。
庙里积满了灰尘和落叶，墙角还有蜘蛛网。但比起露宿野外，这里已经算是不错了。
顾清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铺上干草，让玄尘躺下。
玄尘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了，只是微微点头，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明心则去庙外捡柴火、打水。
很快，火堆生起来了，水也烧开了。
顾清从包袱里取出一些草药，熬了一碗药汤，小心地喂给玄尘。
药汤里有安神、补气、疗伤的药草，虽然效果有限，但至少能让玄尘舒服一些。
玄尘喝完药，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顾兄……多谢。”他轻声说。
“别说话，好好休息。”顾清说，“明天再看情况。”
玄尘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顾清守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沉甸甸的。
玄尘的伤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经脉受损，修为大减，再加上这一路上的奔波和战斗，已经让他的身体到了崩溃的边缘。
如果再遇到一次危险，玄尘可能真的会……
顾清不敢想下去。
他必须想办法，尽快治好玄尘的伤。
但在这荒山野岭，要找到治伤的灵药，谈何容易？
“顾大哥。”
明心走过来，小声说：“我刚才在庙后面，发现了一些草药。你看这个……是不是‘续断草’？”
他从怀里掏出几株紫色的草药。
顾清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眼睛一亮。
“真的是续断草！而且是五年生的，品质很好！你在哪里找到的？”
“就在庙后面的山坡上。”明心说，“那里有一小片，大概有十几株。”
“太好了。”顾清松了口气，“续断草能续接经脉，修复损伤。有了这个，玄尘的伤就有希望了。”
“那我再去采一些。”明心说。
“等等。”顾清叫住他，“天快黑了，明天再去吧。而且，续断草不能直接用，需要炮制。你去打些清水来，我先处理这些。”
“好。”
明心去庙外的水井打水。
顾清则将续断草洗净，去掉根部和杂质，然后放在石头上，用另一块石头轻轻捣碎。
捣碎的草药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汁液是紫色的，像紫水晶一样。
顾清将汁液收集起来，又加入一些蜂蜜调和——蜂蜜是他之前在山里采野蜂蜜时留下的，能调和药性，让药效更温和。
调好后，他将药膏敷在玄尘受伤的肩膀上。
续断草药性温和，但效果很好。敷上去没多久，玄尘的呼吸就变得更加平稳，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有效。”顾清心中一喜。
“顾大哥，你真厉害。”明心佩服地说，“什么都会。”
“以前在山里采药，跟老药农学的。”顾清说，“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他顿了顿，看向明心：“明心，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明心说，“八岁那年，家乡闹饥荒，爹娘都死了。是师父路过，救了我，带我回白云观。”
“十六……”顾清喃喃自语，“比小婉大不了多少。”
“小婉是那个小姑娘吗？”明心问，“她怎么样了？”
“在白云观，很安全。”顾清说，“希望她能平安长大。”
“一定会的。”明心认真地说，“有师父在，没人能伤害她。”
顾清笑了笑，没有接话。
白云观现在自身难保，但至少，比外面安全。
“明心，”顾清突然问，“你害怕吗？”
“害怕什么？”
“这一路上的危险。”顾清说，“人面蛇、山魈、槐花鬼……随时都可能丧命。”
明心沉默了片刻。
“害怕。”他老实地说，“但我更害怕……辜负师父的期望。师父让我跟着你们，去找五方镇物，加固封印。这是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大事，我不能退缩。”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而且，玄尘道长伤得那么重，还在坚持。我一个健全的人，怎么能害怕？”
顾清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经历了灭观之痛，却没有被击垮，反而更加坚定了。
这就是道门的传承吧。
一代又一代，前赴后继，为了守护苍生，不惜牺牲生命。
“你说得对。”顾清说，“我们不能退缩。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都要走下去。”
“嗯！”
夜深了。
顾清让明心先去睡，自己守夜。
火堆在黑暗中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庙外，传来虫鸣和风声，偶尔还有野兽的嚎叫，在寂静的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清握着短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一夜，很漫长。
但也很安静，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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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玄尘醒了。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肩膀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续断草的效果，确实不错。
“感觉怎么样？”顾清问。
“好多了。”玄尘坐起来，“伤口不疼了，气息也顺畅了一些。顾兄，你用的什么药？”
“续断草。”顾清说，“明心在庙后找到的。”
玄尘看向明心：“多谢。”
明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用谢，应该的。”
玄尘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
“经脉修复了三成，修为也恢复了一成。”他睁开眼睛，“虽然还是很弱，但至少能走路了。再休养两天，应该就能继续赶路。”
“不行。”顾清摇头，“至少休养五天。你的经脉太脆弱了，现在赶路，万一再遇到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五天太长了。”玄尘皱眉，“黄泉会的人……”
“黄泉会的人，可能已经到锁妖塔了。”顾清说，“但我们以现在的状态追上去，也是送死。不如先养好伤，再从长计议。”
玄尘还想说什么，但顾清打断了他。
“玄尘，你听我说。”顾清认真地看着他，“封印重要，但你的命也重要。如果你死了，谁来加固封印？难道指望我？我一个半吊子，连道法都只懂皮毛。”
他顿了顿：“而且，你觉得黄泉会的人，能轻易拿到青龙印吗？锁妖塔那种地方，肯定机关重重，危险异常。他们就算先到，也未必能得手。我们养好伤再去，反而更有把握。”
玄尘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不急。”顾清说，“我们还有时间。守碑人说封印能撑三年，判官说可能只剩两年。但现在才过去几个月，我们来得及。”
“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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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五天，三人一直待在山神庙里。
顾清每天去采药，明心负责打猎和打水，玄尘则专心疗伤。
续断草的效果很好，配合玄尘自己的道法调息，伤势恢复得很快。到第三天时，他的经脉已经修复了五成，修为也恢复了两成。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全盛状态，但至少能自保了。
第五天傍晚，玄尘在庙前练了一套剑法。
剑法很慢，很柔和，像是在打太极。但每一剑，都带着隐隐的风声，显然已经恢复了不少实力。
“道长，你恢复得真快。”明心羡慕地说。
“只是勉强能用了。”玄尘收剑，“离全盛状态还差得远。而且，三年之内，还是不能动用禁术，否则经脉会彻底断裂。”
“那就别用。”顾清说，“能用剑法就够了。遇到危险，我们一起上。”
玄尘点头。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三人的默契增加了不少。
顾清沉稳，明心机灵，玄尘虽然伤重，但经验丰富。三人配合，确实能应付很多危险。
“明天，我们就出发。”玄尘说，“不能再耽搁了。”
“好。”顾清和明心同时点头。
这一夜，三人都睡得很早。
因为明天，他们又要踏上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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