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夜探医院(2/2)
“你觉得这次能成功吗?”
“不知道。”玄尘苦笑,“但有些事情,明知道可能失败,也要去做。这就是修道之人的本分。”
车子驶入市区,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了灯。雨后的夜晚,街上行人稀少,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种莫名的寂静中。
快到仁和医院时,顾清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浩的短信:“顾哥,有新情况。老李醒了,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顾清回复:“什么话?”
几秒后,张浩发来一段语音。顾清点开,老李虚弱而颤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医院……地下室……不止一个入口……他们在
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顾清和玄尘对视一眼。
“地下室?”玄尘皱眉,“医院的平面图上没有标注地下室。”
“也许是被隐藏了。”顾清说,“如果从二十年前就开始挖……那这个工程恐怕不小。”
车子在医院外的街角停下。两人下车,雨已经完全停了,但空气依然潮湿阴冷。仁和医院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几扇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应该是警方留下的警戒灯。
玄尘从帆布包里取出罗盘,在手中平托。盘面上的指针再次指向医院,而且这次,指针周围的黑气更加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阴气还在增加。”玄尘沉声道,“我们得快点。”
两人绕到医院侧面,从上次那个缺口钻进去。荒草上的雨水打湿了裤脚,夜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爬行。
玄尘走在前面,手里捏着一张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此刻正发出微弱的红光。
“这是‘引路符’,”他低声解释,“能带我们找到阴气最重的地方。”
符纸上的红光开始闪烁,像心跳一样有节奏。玄尘顺着红光指引的方向走,顾清紧跟其后。
他们没有进主楼,而是绕过了它,朝着后院的太平间方向走去。
“阴气的源头不在主楼,”玄尘说,“在地下。”
太平间是一栋独立的平房,墙壁斑驳,门上的锁已经锈死了。玄尘没有试图开锁,而是走到侧面的一扇窗户前。窗户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窗框。
他用手电往里照了照。
里面很空旷,只有几个破损的停尸柜歪倒在地上。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但顾清注意到,灰尘上有一些新鲜的脚印——不是鞋印,更像是赤脚踩出来的,而且很小,像是孩子的脚印。
“这里。”玄尘从窗口翻进去,顾清紧随其后。
太平间内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了好几度。那种冷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能渗入骨髓的阴冷。顾清手腕上的七星镇魂钱微微发热,像是在抵抗着什么。
玄尘手中的符纸红光大盛,直指太平间最里面的一堵墙。
那堵墙看起来和其他的墙壁没什么区别,同样是斑驳的绿色墙漆,同样剥落得厉害。但玄尘走过去,用手在墙面上轻轻敲击。
“空的。”他说。
他开始仔细检查墙壁的每一寸,手指在墙漆的裂缝上划过。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墙角和地面的交界处,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凹陷。玄尘伸手按下去,凹陷处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整面墙开始震动。
灰尘簌簌落下,墙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逐渐扩大,向两侧平移,露出了后面的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
楼梯很窄,很陡,深不见底。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的风从
玄尘用手电照下去,光束只能照亮前面几级台阶,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
“走。”他简短地说,率先踏上台阶。
顾清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楼梯很长,他们走了大概三分钟,还没有到底。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墙壁上开始出现水珠,摸上去黏腻腻的。
七星镇魂钱的热度在增加,顾清知道,他们离那个东西越来越近了。
终于,楼梯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这里显然不是医院原有的建筑,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面,上面用红色的颜料画满了符咒——和他们在医院病房里看到的一样,但更完整,更密集。
整个空间被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祭坛。
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血池,池中不是水,而是某种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腥气。血池周围,按照八个方位,各有一个小型的祭台,上面摆放着蜡烛、香炉和一些诡异的法器。
而在血池正上方,悬挂着一个东西。
顾清用手电照过去,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具尸体。
穿着现代的衣服,四肢被铁链锁住,吊在半空中。尸体的脸朝着下方,眼睛睁得很大,空洞地望着血池。
正是那个失踪的大学生。
但他的身体……是干的。就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水分的木乃伊,皮肤紧贴着骨头,呈现出一种蜡黄色。
而在血池边缘,跪着七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七具干尸,和那个大学生一样,被抽干了水分。它们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有七八十年代的老式工装,有九十年代的夹克,也有近几年的休闲服。
它们围成一个圈,头朝着血池,像是在进行某种永恒的跪拜。
玄尘的手在颤抖。
“八门连环阵……”他喃喃道,“已经完成了七个……这是第八个……”
顾清顺着手电筒看向那些干尸。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第三具干尸,穿着八十年代常见的蓝色工装,脸上虽然干瘪变形,但那五官……
是苏婉。
照相馆失踪的那个女孩。
她在这里。
一直在这里。
就在这时,顾清胸前的阴阳佩突然开始发烫,烫得他几乎要叫出声。
玄尘猛地转身,把顾清拉到自己身后。
楼梯口的方向,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
沉重而规律。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上面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