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逆袭·铜钱示警(2/2)
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
那两人急忙后退,捂住口鼻。
但判官只是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风卷起,把粉末吹散。
“雕虫小技。”他说,“还有吗?”
顾清又掏出那个小玻璃瓶,里面是混了迷魂散的水。他拧开瓶盖,但还没扔出去,判官已经动了。
快得看不清。
前一秒还在几米外,下一秒已经到了顾清面前。
一只手掐住顾清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夺过玻璃瓶,随手扔在地上。
“就这点本事?”判官的脸凑近,兜帽下,顾清看见了一张脸——苍白,瘦削,眼睛细长,嘴角有一道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手背,纹着一个黑色的、像蛇又像藤蔓的图案。
和博古斋老头、李茂描述的一模一样。
“判官……”顾清艰难地说。
“是我。”判官手上用力,顾清感到呼吸困难,“现在,告诉我,谁在帮你?老周?老和尚?还是……青阳观的人?”
“没……没人……”
“嘴硬。”判官另一只手伸向顾清的胸口,想拿镇煞钱和八卦镇魂玉。
但他的手刚碰到顾清的衣服,两枚护身物忽然同时发光。
镇煞钱发出暗黄的光,八卦镇魂玉发出青白的光。两道光交织,形成一个保护罩,把判官的手弹开。
判官闷哼一声,后退一步,手上冒起青烟。
“玄门正宗的法器……”他盯着顾清,“你果然和青阳观有关。”
顾清趁这个机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遁形符,贴在身上,念出“疾”字诀。
符纸瞬间燃烧,化作灰烬。
同时,顾清的身影变得透明,消失在空气中。
“遁形符?”判官皱眉,“雕虫小技。”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什么。几秒后,他猛地睁眼,指向楼梯方向:“追!他跑不远!”
那两人立刻冲下楼。
判官留在房间里,看着坛子,又看看地上的剑——顾清刚才被掐住脖子时,白帝剑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剑。
“白帝剑……”他喃喃道,“终于找到了。”
他把剑插回剑鞘,正要离开,忽然听见楼下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
他脸色一变,快步下楼。
一楼堂屋里,刚才追下去的那两个人,一个已经倒下,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短棍——他自己的武器。另一个正在和一个黑影搏斗。
黑影动作极快,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线里穿梭。
判官抬手,一道黑光射向黑影。
黑影敏捷地躲开,黑光击中墙壁,炸开一个洞。
“谁?”判官厉声问。
黑影停下来,转过身。
是个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长相平凡,但眼神很锐利。他手里拿着一把木剑,桃木的,剑身上刻满符文。
“青阳观,玄尘。”男人说,“判官,二十年前没抓住你,今天你跑不掉了。”
判官冷笑:“青阳观的余孽。就凭你?”
“就凭我。”玄尘举起木剑,“还有白帝剑——虽然现在在你手里,但很快就会回到我手上。”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判官拔出白帝剑——但剑刚出鞘,剑身忽然变得滚烫,他握不住,剑掉在地上。
“剑认主。”玄尘说,“你不是它的主人,强行使用只会被反噬。”
判官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掌,脸色阴沉:“好,很好。今天算你们走运。”
他转身想走,但玄尘已经冲了上来。
木剑和判官的短棍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两人交手极快,顾清躲在暗处,根本看不清动作。
但能看出,玄尘略占上风。木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淡淡的金光,克制着判官的黑色力量。
几十招后,判官被逼到墙角。
“你赢了。”判官说,“但你也杀不了我。”
“试试看。”玄尘举剑。
判官忽然笑了,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个黑色的小球,扔在地上。
小球炸开,冒出浓密的黑烟,瞬间充满整个堂屋。
烟雾中传来判官的声音:“我们还会再见的,玄尘。还有你,顾清。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声音渐远。
烟雾散去时,判官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那枚假铜钱,还有顾清的白帝剑。
玄尘捡起剑,走到顾清藏身的地方——顾清的遁形符效果已经过了,虚弱地靠在墙上。
“没事吧?”玄尘问。
顾清摇头,但说不出话。遁形符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感觉浑身无力,头晕眼花。
玄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顾清:“吃了。”
顾清接过,吞下。药丸很苦,但入腹后,一股暖流扩散开来,虚弱感减轻了些。
“谢谢……您……”他艰难地说。
“不用谢。”玄尘说,“我也在找黄泉会的人。判官是条大鱼,可惜让他跑了。”
“您是……青阳观的?”
“嗯。玄虚子是我师父。”玄尘看着他,“你身上的镇煞钱和八卦镇魂玉,是我师父留下的。还有白帝剑——你怎么找到的?”
“在青阳观,石洞里。”
玄尘点点头:“看来师父选中了你。”
“选中我……做什么?”
“对抗黄泉会,封印阴门。”玄尘说,“这是师父的遗愿,也是青阳观的责任。”
顾清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您知道怎么解命锁的咒吗?”
“知道。需要施咒者的血。”
“判官说,需要阎罗的血。”
“他说得对。”玄尘说,“判官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施咒者是阎罗。但阎罗行踪诡秘,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那林建国……”
“只能暂时压制,不能彻底解咒。”玄尘说,“但压制后,可以把他救出来,带到安全的地方,慢慢想办法。”
“怎么压制?”
“用我的血。”玄尘说,“我是玄门正宗传人,血里有阳气,可以暂时压制咒术。但效果只有三天。三天内,必须找到永久解咒的方法,否则咒术反噬,他会死。”
三天。
时间紧迫。
“我们现在就去救他。”顾清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软,又坐了回去。
“你现在的状态,去了也是送死。”玄尘说,“先休息一下。我帮你调理。”
他让顾清盘腿坐下,双手按在顾清背上,开始运功。
一股温暖的气流从玄尘的手掌传入顾清体内,顺着经脉游走。顾清感觉浑身的酸痛和虚弱在快速消退,精神也好了很多。
几分钟后,玄尘收手:“可以了。但遁形符的副作用需要时间恢复,三天内你不能再用任何法术,否则会伤及根本。”
“我知道了。”
两人离开封门村,回到市区。
林小雨已经在约定的地点等得焦急万分,看见顾清回来,急忙迎上来:“怎么样?拿到了吗?”
顾清摇头:“没有。判官来了,但血拿不到。”
他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林小雨听到父亲只有三天时间,脸色苍白:“那……怎么办?”
“先救人。”玄尘说,“带我去地窖。”
三人来到旧货市场后面的地窖。
玄尘检查了林建国的情况,又看了看锁链,眉头紧皱:“确实是阎罗亲自下的咒。我只能压制,不能解。”
“拜托您了。”林小雨哀求。
玄尘咬破手指,挤出几滴血,滴在锁链上。
血滴在锁链上时,发出嘶嘶的声响,像烧红的铁碰到水。锁链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符文,闪烁了几下,然后暗淡下去。
“可以了。”玄尘说,“锁链的咒术被压制了,现在可以弄断。”
顾清用白帝剑砍向锁链。剑锋过处,锁链应声而断。
林建国手脚自由了,但身体虚弱,站不起来。林小雨扶着他,眼泪直流。
“爸,我们终于救你出来了……”
林建国虚弱地点头,看向玄尘:“谢谢……”
“不用谢。”玄尘说,“但你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内,必须找到阎罗,拿到他的血,否则咒术反噬,神仙难救。”
“阎罗在哪?”顾清问。
“我不知道。”玄尘说,“但我有线索。”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
是江城的地图,上面标着几个红点。
“这是黄泉会在江城的据点。”玄尘说,“判官已经暴露了一个,其他几个也可能转移了。但阎罗……应该藏在最隐蔽的地方。”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江城北郊的废弃疗养院。二十年前,黄泉会在那里举行过大型仪式,死了一百多人。之后那里就荒废了,但据说……阎罗偶尔会去。”
废弃疗养院。
又是一个凶地。
“我们现在去?”顾清问。
“不,明天。”玄尘说,“你们今天都累了,需要休息。而且,去之前要做足准备。阎罗不是判官,他的实力深不可测,硬闯只有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
“智取。”玄尘说,“我有一个计划,但需要你们配合。”
“什么计划?”
“明天再说。”玄尘看了看时间,“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好林建国。然后,你们休息,我去准备一些东西。”
林小雨说:“可以住我那里,我租的房子还算隐蔽。”
“好。”
四人离开地窖,回到林小雨的住处。
安顿好林建国后,玄尘离开了,说明天早上再来。
顾清也回到44号。虽然他还有很多疑问,但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几乎倒头就睡。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扇巨大的黑门前。门缓缓打开,里面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
“进来……进来……”
他想要后退,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走。
就在他要跨过门槛时,胸口的两枚护身物同时发光,把他拉了回来。
门关上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时候未到……”
顾清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
而今天,他们将要去面对黄泉会真正的首领——
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