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扁都雪冷,穷途定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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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都口的雪停了。
马步銮蹲在那块背风的巨岩后面,已经整整两天。传令兵跌跌撞撞跑回来,脸白得像祁连山的雪,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把话说全——韩起功败了,张掖丢了,第一百旅全军覆没。马步銮没说话,慢慢站起身,膝盖喀嚓响了一声。峡谷里,民团的士兵挤在一起取暖,有人咳嗽,有人在哭,有人只是沉默地盯着脚底下那片被踩得稀烂的雪地。他带来的骑兵旅还剩不到一千三百人,十个民团打到现在,能扛枪的加起来不足两千。七千人马,一周了,连扁都口的一块石头都没啃下来。
电台兵把刚译出的电文递过来。西宁来的,马步芳的令很短。
“不必再攻。收兵回青海。”
马步銮把电文攥在手里,攥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望着那座在雪雾中若隐若现的叶子形小山,望着山上那些打了一周也没能摸到的红军阵地,嘴唇翕动了一下。
“撤。”
西宁,马步芳公馆。
马步芳把张掖失守的战报拍在桌上,茶碗跳起来,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桌。他没骂人,没摔东西,只坐在太师椅上,盯着那张已被茶水洇湿的电报纸,很久没说话。
扁都口没打通,马步銮七千人被打残。张掖丢了,韩起功被生擒。古浪、一条山、扁都口——三条通往河西的粮道,全卡在红军手里。西宁城里的粮堆成山,可一粒也运不过去。凉州那边更不用说,马步青那个骑五师在红军外围啃了几个月,啃光了家底,换来的不过是红军在张掖城头换了一面更大的红旗。
炭火盆烧得正旺,马步芳却觉得冷。不是身上的冷,是骨头缝里的冷。这种冷他认得——十几年前在河州起家,被撵得满山跑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西安事变的消息,他几乎当天就知道了。张学良杨虎城扣了蒋,南京炸了锅。接着就是委员长被放了,国共要合作了。马步芳当时就觉得后背发凉。他在西北经营了半辈子,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以前打红军,打得再狠,姓蒋的都会在后面撑腰——枪不够了给枪,饷不够了给饷,打输了还会骂他一顿,补给他新编制、新番号、新枪炮。可现在呢?蒋自己和延安坐在一起谈合作了,他马步芳在这里跟红军死磕,算什么?没人撑腰,没人补枪补饷,没人管了。
他提起笔,给凉州发了一封电报。
“扁都口兵败,张掖已失。粮道断绝,南京无援。兄之意如何?”
马步青的回电很快,含含糊糊,避重就轻。
“弟素来决断,此事由弟做主。兄倚弟行。”
马步芳看了回电,心里骂了一句。他当然知道马步青为什么含糊——骑五师的家底打光了,这个大哥既不想继续打,又不敢开这个口。担子全压在自己肩上。拖到现在,扁都口没打通,张掖又丢了,再拖下去,马家军在河西的家底就要全部打光。
“来人。”马步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很稳,“去请马麟叔。让他去张掖。找红军。谈。”
副官愣了一下。“总司令,条件呢?”
“先谈。”马步芳闭上眼睛,“让他们开。”
谈判的消息通过当地乡绅传到了张掖。
总指挥把乡绅送来的信函看完,递给身旁的陈政委。“马步芳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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