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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侦察回归秋成布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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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的十一月,天黑得早。

太阳一落,寒气就从祁连山那边漫过来,贴着地皮,顺着干涸的河床,渗进每一道土缝、每一块石头、每一个蜷缩在毛毡下的身体里。风裹着沙砾和枯草碎屑,呜呜地刮,像有什么东西在荒原深处哭。

黄蟒塘这个村子趴在小半坡上,七八间泥巴和石头垒起来的矮房,墙皮被风沙啃得坑坑洼洼,和身后的荒坡、脚下的河岸浑然一体,像从土里长出来的。坡下五十米是河——现在只剩干涸的河床,灰白色的卵石在暮色里泛着暗淡的光,像一条死蛇褪下的皮。河没有水,但村子里的井有水。马离不开水,所以马进昌把团部扎在了这里。

那七八间屋子,自然归了团部和警卫连。马进昌住最里头那间,土炕烧得温热,墙上挂着羊皮地图,炕桌上摆着一铜壶砖茶。副团长马四住隔壁,再往外是参谋、卫兵、电台兵,挤得满满当当。

坡下的河岸边,景象就杂了。

地窝子沿着河岸排开,像草原上的旱獭洞。士兵们用刺刀和双手在松软的河滩地上刨出浅坑,上面横几根枯树枝,蒙上毛毡,压上石块,十几个人挤在和些。有人已经打起了鼾,有人在低声说话——说的是河州话,含混黏稠,被毛毡和风声滤过之后,只剩下嗡嗡的余音。

再往下游,是驮马队的地盘。草料捆摞成半人高的墙,围成一圈,马匹拴在里头,嚼着干草,偶尔打个响鼻,铁蹄刨一刨冻硬的河滩。草料圈里也挤着人——驮马队的人裹着光板羊皮褂,蜷在草料堆里,比地窝子还舒坦些。

炊事班最会享福。白天埋锅造饭烧得滚烫的沙地,炭火撤了之后,余温能撑大半夜。他们把烧过的沙土推平,铺上一层干草,裹上毛毡直接躺在上面。地是热的,背是暖的,比炕还匀乎。

哨兵就没这福气了。

三个哨位,一个在村口的老榆树下,一个在坡腰的废弃羊圈旁,一个在山坡顶。每个哨位拢着一小堆火,干骆驼刺和枯红柳枝烧得噼啪响,火星子被风卷起来,在黑暗中划出几道亮弧,转瞬就灭了。哨兵裹着光板羊皮大氅,抱着骑枪,蹲在火堆边,把手伸到火焰上方翻来覆去地烤。火光映着几张被河西的风吹得粗糙皲裂的脸,映着他们缩成一团的影子。

冷。干冷。风像刀子,从皮大氅的缝隙里钻进去,从领口灌进去,从袖管捅进去。脚趾冻得发麻,手指僵得扣不住扳机。哨兵们没人说话,只有跺脚的声音、吸溜鼻子的声音,和枯枝在火中爆裂的噼啪声。

老榆树下的哨兵叫马六,十七岁。他蹲在火堆边,把两只手拢在火焰上方,翻过来,覆过去。指尖冻得通红,指节上的皴口子被热气一熏,又痒又疼。他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烤他的手。火光在他脸上跳,照亮了嘴唇上刚刚冒出来的绒毛。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

那手粗粝,带着河西冬夜的寒气,像铁箍一样捂住了他的嘴。马六的瞳孔猛地放大,鼻腔里涌进一股土腥气和淡淡的血腥味。他想叫,叫不出。想挣扎,脖子已经被另一条胳膊锁死了。锁得很紧,紧到他连吞咽都做不到。

他最后看见的,是面前那堆火。骆驼刺烧得正旺,火星子被风卷起来,像夏天的萤火虫。

火堆在他眼前歪倒,散成一地红色的碎炭。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羊圈旁的哨兵死得更安静。赵柱亲自摸的。他从羊圈坍塌的后墙绕过去,贴着一截残垣等了很久。等那个哨兵转身,背对他的瞬间,赵柱从阴影里滑出来,一刀捅进后腰,另一只手同时捂住嘴。哨兵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然后像被抽掉骨头的羊皮袄一样软下去。赵柱把他轻轻放倒在地上,拔出刀,在尸体的大衣上擦干净刀刃。

坡顶那两个,也被同样的手法清理掉了。一个还在火堆边打盹,在梦里被割了喉;另一个起身撒尿,刚解开裤带,匕首从侧面刺进了脖颈。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山坡北侧的背风处,苏达清蹲在一丛枯骆驼刺后面。二百人趴在他身后,趴在冻得硬邦邦的荒坡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咳嗽,被风吞没。

这二百人是从原三十四师那六百老兵里一个一个挑出来的。挑人的标准就两条:打过夜战,拼过刺刀。苏达清蹲在秋成旁边,怀里抱着那支从江西一路带到河西的中正式步枪,枪托上的漆磨光了,露出木头的本色。他的眼睛盯着山下那片火光点点的河滩,像盯着猎物的狼。

“出击。”

三百人分成两股。苏达清带着突击一连、二连,从山坡北侧无声地滑下去,贴着地皮的阴影,向半坡那片土房子摸去。他们的脚步很轻,踩在冻硬的沙土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见他们弓着腰的身影,照见步枪枪管上缠着的破布,照见刺刀被烟熏过的哑光。

韩伟和吕宫印带着各自的人,跟在一百米后。一千多号人,手里攥着大刀、长矛、梭镖,还有人只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没有枪,没有炮,只有两条腿和一副嗓子。他们沉默地跟着,脚步声汇成一片沙沙的声响,像风掠过枯草地。有人在发抖——不是怕,是河西十一月的夜,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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