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抗联势毕启程西去(1/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九三六年八月末,关东军司令部针对察哈尔局势做出战略调整。鉴于驻蒙军司令部覆灭、第二十五联队被全歼及德王通电反正,日军决定在察哈尔方向暂时采取守势,优先肃清满洲境内的抗日武装。
重组后的驻蒙军由酒井镐次少将任司令官,司令部设于多伦。下辖第二十九联队(驻多伦)、第二十六联队(驻沽源)、独立第一混成旅团(驻宝昌、张北),总兵力约一万二千人。
伪蒙政权方面,王英被扶植为蒙疆联合自治政府主席兼政府军总司令,王永清兼任副司令。其所属约一万五千人的部队奉命向各乡镇派驻,修筑碉堡据点,建立基层控制网络。
酒井镐次制定的新战略核心为“织网挤压”:日军正规军固守县城作为机动打击力量,伪政府军控制乡镇作为固定节点,通过清查户口、建立情报网、定期巡逻等手段,逐步将控制范围从县城向农村、牧区辐射,一寸一寸压缩抗联的生存空间。他不追求速胜,只求以“慢”制“快”,用持久的消耗战困死抗联。
与此同时,抗联各支队已化整为零,抵达兴安、热河、热北等预定区域,开始建立秘密抗日根据地,准备迎接长期、残酷的扎根阶段。
同时地方政府也派遣干事紧跟其后搭建地下网络。
九月中下旬,察哈尔的秋收基本结束。日伪军通过伪政权摊派、低价收购、直接征收等方式,从百姓手中收缴了大量粮食,集中储存于各乡镇据点及县城仓库,计划通过公路运往热河及满洲。
按照秋成和黄开湘之前制定的“察哈尔秋粮保卫战”方案,第二支队在地方政府(原游击支队)的密切配合下,对日伪的粮食运输线发动了精准打击。地方政府的情报网络提前摸清了各批粮食的运输路线、时间、押运兵力,二支队据此在关键路段设伏,以优势兵力速战速决,劫走粮食后迅速转移。
至九月底,日伪军在察哈尔收缴、购买、征集来的粮食中,约七成被抗联洗劫。这些粮食没有直接分发给百姓,而是全部运入燕山山脉及草原深处的秘密物资点隐藏,登记造册,等待来年青黄不接时,以“抗联救济粮”的名义分批发放。此举既避免了百姓因家中存粮过多而被日伪认定为“通匪”,也让百姓在断粮时切实感受到抗联的存在与支持,进一步巩固了群众基础。
酒井镐次对此高度警惕,判断抗联已建立完善的情报网络和物资储备体系,下令加强运输线警戒,但效果有限。王英和王永清则忙于巩固各自地盘,对粮食被劫反应平淡。
九月初,赵和与乌云飞率蒙古警卫师及第六师主力约六千人抵达库伦(乌兰巴托)。面对蒙古人民共和国的质询,二人统一口径:部队在察哈尔只是“配合”了抗联的行动,目的是不让德王白白将蒙古土地和人民送给日本人,完成任务后便按计划北上。
为打消蒙古方面的疑虑,赵和与乌云飞主动请求将所部打散,编入蒙古人民军。蒙古方面经与苏联顾问协商后同意此方案。赵和与乌云飞被调任蒙古人民军新兵师师长,从头做起,二人对此坦然接受,表示愿从基层重新开始。
九月中旬,经过近两个月的紧张建设,抗联在乌兰巴托市郊的兵工厂正式投产。当第一批复装子弹从生产线上流出时,主持建厂工作的李福顺紧绷了两个月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虽然产量有限,但这条生产线意味着抗联第一次拥有了不受制于人的弹药来源。
与此同时,抗联第一个空军基地在苏尼特右旗北部的达来苏木建成。此处紧邻蒙古边境,地广人稀,便于隐蔽。基地跑道、机库、油料库、维修厂房均已完工。通过苏联渠道采购的容克Ju52运输机经航空支队高志航、郑少愚等人检验试飞,性能良好。
在察哈尔境内,第二支队的三个物资中转机场率先建成。运输机开始执行乌兰巴托至察哈尔的夜间飞行任务,将兵工厂生产的弹药运往二支队的物资点,返程时则携带皮毛、药材等草原特产。经数次往返,航线已基本熟悉。共产国际还专门协调了苏联飞行员协助培训抗联飞行员,并援助了一架教练机。
九月末,滕代远经蒙古转机,搭乘运输机抵达抗联司令部所在地德王府北部山区。滕代远开门见山,态度坦率而恳切。他首先转达了陕北中央对华北抗联的高度评价——中央认为,抗联在察哈尔打出了红军的威风,打出了抗日的气节,是全军的榜样。但同时,中央也明确指示,抗联下一阶段的核心任务不是继续扩大战果,而是“深扎根、广积粮、缓称王”,把根据地建设放在首位,做好长期艰苦斗争的准备。
对于自己的到来,滕代远没有回避任何敏感之处。他直言,自己在莫斯科待了几年,学习军事理论,参与共产国际的工作,但心始终在陕北,在国内的同志们身上。这次来抗联之前,他已专程与中央进行了详细沟通,明确了几条原则:
其一,抗联的指挥权归中央军委,不接受任何外来势力的直接干预。与蒙古、苏联的合作,限定在后勤物资层面,绝不涉及部队指挥和人事安排。
其二,抗联已有的战略布局——各支队分兵发展、建立独立根据地、依靠群众搞两面政权——完全符合中央意图,他不打算另起炉灶。他来,是执行、完善和深化这套方案,不是推倒重来。
其三,秋成一手带出来的干部班子,他充分信任,不会搞“一朝天子一朝臣”。各支队主官、政委,凡经过战火考验的,一律留任。他只带少量参谋和政工人员补充进司令部,协助工作。
秋成静静听完,点了点头。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桌上那张被红蓝铅笔划得密密麻麻的察哈尔地图推到滕代远面前,然后从各支队的兵力、装备、驻地,讲到情报网的点线布局,讲到乌兰巴托兵工厂的生产能力,讲到空中运输线的运转情况,讲到德王问题的处理分寸,讲到酒井镐次的“织网”战术该如何应对。
滕代远一边听,一边记。他不时插话提问,问题精准而务实——某支队的弹药存量能支撑多长时间的作战?某条运输线在冬季雪封后如何维持?两面政权中,哪些保甲长是可靠的,哪些是两面派?
秋成一一作答。
谈话持续到东方既白。
几日后,抗联交接事宜完毕后,秋成带上德王及其家眷,在警卫护送下启程,向西向南,向延安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