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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驼山炖肉,铁流各西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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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清在旁边听着,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五天的急行军,两个旅近万人,人困马乏,终于赶到了宝昌。留给他们的,是一座空城,一片废墟,一地的沉默。

骆驼山,抗联临时司令部。

八月十八日,午后。

各支队已经完成了集结。黑压压的队伍在山脚下的荒原上列阵,灰色的军装在阳光下连成一片。骑兵的战马打着响鼻,步兵的刺刀泛着光。这是华北抗日联军自组建以来人数最多、装备最齐、士气最高的一刻,也是他们最后一次全员齐聚。

秋成站在山坡上,面前是一口大铁锅。汤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大块的羊肉在沸水中翻滚,油脂在汤面上凝成一层金黄色的膜。香气被塞北的风吹散,飘向列阵的队伍,飘向那些即将远行的战士。这是司令部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宝昌缴获的羊肉罐头,加上从牧民那里买来的鲜羊肉,炖了满满一大锅。

各支队的支队长和政委围在锅边,手里端着搪瓷碗。没有人说话。杨汉章盯着锅里的肉,像在看什么了不起的东西。黄开湘低着头,用袖口反复擦着碗边。曾春鉴把碗端在手里转了好几圈,就是不伸筷子。余泽鸿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不知道是锅里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

秋成拿起勺子,开始往碗里舀肉。一勺,两勺,三勺。每一碗都舀得满满的,肉多汤少。“今天司令部给你们炖了肉。”他把碗递给杨汉章,声音不高,和平时布置任务没什么两样,“吃完再走。”

杨汉章接过碗,低头看着冒着热气的羊肉。肉炖得烂,筷子一夹就散开了。他没有吃,端着碗站在那里,喉结上下滚动。

没有人因为炖肉而有心情。大家都知道,吃完这顿饭,就要各奔东西了。一支队去兴安,三千里路,从察哈尔一路插到大兴安岭。二支队留守草原,守着这片刚刚用血浇过的土地。三支队挺进热北,四五支队东进热河,游击支队转为地方政府,炮兵支队随司令部行动,航空支队已经飞去了乌兰巴托。更重要的是——司令员要走了。调令已经下了,秋成调任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总参谋部第一局局长。仗打完了,他就要去陕北。

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秋成舀完最后一碗肉,放下勺子。他看着面前这些从江西一路跟到陕北、又从陕北一路打到察哈尔的老兄弟,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嘱咐,没有动员,没有大道理。都是血水里滚过来的,什么都懂。

“吃。”他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端起自己的碗,蹲在一块石头上,埋头吃了起来。

众人沉默地端起碗。筷子碰着搪瓷碗壁,发出细微的叮当声。有人蹲着,有人站着,有人坐在地上。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喝汤的声音,还有风从荒原上刮过来的呜咽。

杨汉章吃得很快,几口就把肉吞完了,端起碗把汤也喝得一滴不剩。他用袖子抹了抹嘴,站起身,走到秋成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杨汉章立正,抬手,敬了一个军礼。动作很慢,很用力。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憋出了两个字:“珍重。”

秋成放下碗,站起身,回了一个同样的军礼:“珍重。”

然后是黄开湘。他走到秋成面前,敬礼,用力握了握秋成的手,然后松开,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队伍。

曾春鉴。余泽鸿。徐策。候增。温志恭。毕士悌。钟学高。杨森。徐行德。林龙发。一个接一个,走到秋成面前,敬礼,握手,转身离去。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眼泪。军人的告别就该是这样——干净,利落,像刀划过空气。

吴克仁是最后一个。他敬完礼,看着秋成,声音沙哑:“司令员,您保重。炮兵支队,不会给您丢人。”

秋成伸出手,用力握了握吴克仁的手:“你也是。炮兵是我们的宝贝,好好带。”

吴克仁重重点头,转身走向停在山坡下的战马。

秋成站在山坡上,看着他的将领们各自归队。山下的荒原上,各支队开始移动。一队队灰色的身影汇成几股洪流,有的向北,有的向东,有的向东北,有的留在原地。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混在一起,像一条河流分成了几条支流,流向不同的方向,流向未知的远方。

暮色四合,荒原上的队伍渐渐变成几个模糊的灰点,最后被地平线吞没。

秋成收回目光,转过身。他的司令部已经收拾好了。警卫营、电台、后勤人员,几十号人,几十匹马,还有几辆从宝昌缴获的卡车。他们要向西,去苏尼特右旗。

“出发。”他翻身上马,轻轻夹了夹马腹。枣红马迈开步子,向西方走去。身后,几十骑紧随其后。夕阳在他们身后沉下去,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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