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发难（1/2）

林晚提着沉甸甸的布袋回到翠花婶家时，天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沫子。

翠花婶正在灶房烧热水，看到她拎着鼓囊囊的布袋进来，好奇地问：“晚丫头，你这提的啥？看着挺沉。”

林晚把布袋放在灶台上，解开系口的绳子，露出里面鲜灵灵、绿油油的荠菜和“冻不死”。

翠花婶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凑过来拿起一棵荠菜，翻来覆去地看，声音都拔高了：“俺的娘诶！这……这荠菜咋长这么大？这叶子肥得……还有这‘冻不死’，水汪汪的！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大雪泡天的，山上还有这么好的野菜？”

林晚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地说：“就在我开垦的那块地旁边，可能那块地特别肥，又背风，长出来的菜就格外好。我看长得差不多了，就赶紧都收回来了，怕过两天雪下大了冻坏。”

林晚没敢说这是自己种的，只说是“野生”的。

翠花婶啧啧称奇：“那块地是宝地啊！俺在靠山屯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长得这么精神的野菜！这看着就跟那供销社里卖的细菜似的！”

她拿起一棵荠菜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清新的香气：“真香！晚丫头，今晚咱们包荠菜饺子吃！用你上次换的细盐调馅，肯定香掉牙！”

看着翠花婶兴奋的样子，林晚也笑了：“好，婶子，我帮你一起弄。”

两人正高兴着，院门外传来一个尖细又带着点刻意的声音：“哟，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大老远就听见声儿了。”

随着话音，张丽丽扭着腰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半新的红格子罩衫，在这灰扑扑的院子里格外扎眼。她身后还跟着王晓玲，低着头，不太敢看人。

张丽丽一进来，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灶台上那个敞开的布袋上。看到里面那些水灵得不正常的野菜，她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点野菜嘛，瞧把你们稀罕的。”

翠花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没接话。

林晚更是不想搭理她，自顾自地收拾着野菜。

张丽丽见没人理她，觉得没面子，又往前凑了两步，盯着那布袋里的菜，阴阳怪气地说：“林晚，你这野菜……看着可不像山上的货色啊。该不会是从哪儿偷来的吧？我可听说，公社领导家属院的小菜园里，种的菜就这么水灵。”

这话可就诛心了！这年头，偷窃公家或者领导家的财物，可是大罪！

翠花婶脸色一下子变了：“张知青！你胡咧咧啥呢！这菜是晚丫头从山脚挖回来的！咋可能是偷的！”

林晚心里一股火窜上来，但她深吸一口气，压住了。她放下手里的菜，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张丽丽：“张丽丽同志，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偷菜，人证物证在哪里？你亲眼看见了？还是领导家属院丢菜了，你来我这人赃并获？”

林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张丽丽被噎了一下，强词夺理道：“我……我就是怀疑！你这菜长得就不像野生的！谁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见不得人的手段？”林晚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冷意，“我倒想问问，张丽丽同志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上次在乱葬岗，你说我晦气。这次我挖了点野菜，你又说我是偷的。怎么，我活着回到村里，就这么碍你的眼？还是说，你怕我说出那天晚上，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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