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视觉魅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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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杂志的内容，他也曾随手翻过。除了偶尔穿插几张唯美的婚纱图片，或是几则博人眼球的趣闻轶事外，其余的篇幅基本都被男、女性健康的科普（或者说广告）填满了。

看着这些印刷精美的纸张，他不禁有些玩味地思忖。

这究竟是医院打着公益的旗号，真心实意地想向广大人民宣传性健康的重要性？还是仅仅披着科普的外衣，实则是为了招揽生意、敛财赚钱的一种营销手段？

他更倾向于后者。毕竟在他看来，普通的平民百姓大多讳疾忌医，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谁又敢随随便便往医院跑？平日里的小病小痛，大家往往都是硬扛着，靠着自身强大的免疫系统来自愈罢了。

潘一鸣终究没去打扰白苏，轻手轻脚地在她身旁坐下。目光看似黏在那本健康杂志的纸页上，神色却早已飘向了另一个维度——眼底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揉皱的毛玻璃，毫无半分鲜活色彩，可他的意识深处，正有无数种颜色在疯狂涌动、组合、拆解，又重归混沌，循环往复。

他执着地想勾勒出那种层层叠叠的色彩层次，一层覆着一层，每一层都清晰分明，却又绝无半分凌乱，最终归于一种浑然天成的和谐。

他要的是“千人千面”的视觉效果，就像一幅极致凝练的作品。

初看只是用纯黑颜料勾勒的一棵树，线条简洁，形态朴素，可凝神细品，才会惊觉那根本不是树——是无数只姿态各异的小动物，或蜷缩、或舒展、或依偎，以精妙的排布咬合，共同织就了树的轮廓与肌理。

而他的野心不止于此。他不想局限于单一色彩，他要像眼前的墙体那样，用多元色料碰撞出层次，用光影明暗晕染出立体，让平面的画卷生出触手可及的3D纵深感，每一次视角偏移，都能撞见截然不同的景致。

杂志页面被白苏一页页翻过，纸张摩擦的轻响落在潘一鸣耳中，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全然没惊扰到他沉浸的思绪。

他就像一尊凝神的雕像，眼皮渐渐沉重得开始打架，意识在色彩的漩涡里越沉越深，就在即将坠入混沌的刹那，一阵突如其来的眼黑猛地将他惊醒。

脑海中那些跳动的、鲜活可爱的斑斓色块，在惊醒的瞬间骤然收敛，尽数凝练成一种统一的色调——不是死寂的黑，而是带着凛冽黑芒的猩红，像燃到尽头的余烬，透着几分诡异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他腹中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袭来，“咕咕”的肠鸣声突兀地在寂静中响起，格外清晰。

这声异响打破了空间的静谧，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惊扰了空气中原本安稳悬浮的分子。那些无形的粒子瞬间被激活，循着某种隐秘的频率与规律快速共振，一圈圈淡不可察的空气波随之扩散开来，带着细微的震颤，缓缓向白苏的方向漾去。

“饿了？难道还要我喂你吗？你可是成年人了。”

白苏的声音清淡得像山涧流水，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牢牢胶着在手中那本花花绿绿的健康杂志上，指尖甚至还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神情淡然得仿佛身边的潘一鸣只是空气。

潘一鸣被噎得一怔，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带着几分讨好：“那……那倒不用。走，我们一起去吃早餐？”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生怕惹得这位性子清冷的姑娘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