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酒池肉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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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梗着脖子和姑娘们斗得有声有色，碰杯声清脆响亮，吆喝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管他什么输赢，哪怕输了阵势，也绝不能输了志气。酒杯空了就满上，喉咙烧得发疼也硬撑，脸上硬是挂着不服输的笑，嚷嚷着“再来！谁怕谁！”

可惜啊，他只当自己是千杯不醉的酒神，却忘了自己压根不是什么逢赌必赢的赌神。划拳输了，摇骰子输了，就连比谁先喝完一杯的速饮，都输得一败涂地。

输的次数多了，姑娘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味。陈文娇叉着腰笑他：“潘一鸣，你哪是来斗酒的？分明是打着幌子骗酒喝呢！”

柳弈彤更是跟着起哄：“就是！哪有输成这样还这么嚣张的？我看你就是空有一副架势，里头全是败絮！”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潘一鸣涨红了脸，梗着脖子想反驳，张嘴却先打了个酒嗝，惹得笑声更盛。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嘟囔着：“谁说的……我这叫……战略性认输……”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混在满桌的喧闹里，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了。

潘一鸣早记不清自己到底灌了多少杯酒，只觉得肚子胀得厉害，沉甸甸的像是揣了个铅球，那股子酒意直往上涌，顶得喉咙发紧，再喝一口怕是就要吐出来。

还好桌上有菜。

他胡乱地夹起一筷子豆芽塞进嘴里，脆嫩的口感混着淡淡的鲜辣，竟真的压下了几分酒意。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夹了几块炸鸡翅，大口大口地嚼着，心里竟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这些吃下去的美食，怕是能把肚子里的酒给消化掉些，腾出点空当来。

这样，就能再喝一点，就能跟着她们继续闹下去。

也或许是心理作用，食物落进胃里，那片被酒精泡得发麻的混沌，竟真的清明了几分。可清醒的代价，是让那些憋了一整晚的委屈，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那些年的艰辛，那些为了靠近陈甜雅而付出的努力，那些被他当成生存意义的日日夜夜，在她笑着说出“我和广仞要结婚了”的那一刻，就尽数付之东流了。

原来他执着了这么久的东西，不过是一场无人知晓的独角戏。

他又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眼角发酸。罢了，醉了也好，醉了就不用再想这些了。

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唯有杯中的烈酒，能将那些翻涌的酸楚与不甘，尽数中和。

时间久了，姑娘们个个精明，哪里还看不出潘一鸣的不对劲。这般不要命的喝法，就算眼下还没醉倒，也离酩酊大醉不远了。

可潘一鸣像是红了眼的困兽，依旧不依不饶，举着酒杯追着人碰，嘴里还嚷嚷着“再来！今儿个非分个胜负不可”，那股子劲头，竟像是要斗个你死我亡才肯罢休。

陈文娇和柳弈彤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无奈。再这么灌下去，怕是真要出事儿。

几人当即心照不宣，想出个妙法来对付他——干脆耍起了太极，让他歇一会。

潘一鸣看着柳弈彤，她嘴里嚷嚷着：“哎呀，你叫这么大，我还能怎么叫，加一个。”；

陈文娇见状，不满地说道：“有这么多吗？我可喝不不了多少了，先歇会儿，是个二”。

你进，我便退；你退，我才慢悠悠地进。

总之就是跟他周旋，绝不接他那“生死决斗”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