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回忆交织，信念坚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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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记得十年前第一次离开长白山那天。外面的世界比我想象的大得多，也乱得多。城市亮着灯，车跑得飞快，人说话声音高得吓人。我不习惯，也不适应。但我没退。我知道张怀礼逃了，带着秘密跑了。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他带回来，或者杀了他。我不是为张家报仇，我是为“门”清障。

如今张怀礼死了，可问题没结束。

初代幻影说得对，“门”的异动没有停止。反而因为他的死，某种平衡被打破了。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八个封印节点哪一个会先崩。我没有地图，没有帮手，没有捷径可走。我只能靠着双脚，一寸一寸地走过去。

但我不会停。

哪怕只剩一口气，我也要站在那扇门前。

因为我生来就活在这些事里。

这不是选择，是我的命。

风又起了，卷着雪扑在脸上。我拉高兜帽，继续向前。前方的地势开始起伏，出现几道浅沟，是冻土年久开裂形成的。我踩着其中一条边缘走，避免滑倒。靴底的防滑纹已经被磨平一半，但它还抓得住地。就像我这个人，伤再多，也不会彻底倒下。

远处的地平线依旧模糊，被雪雾罩着。我看不清有多远，也不需要看清。只要那点青白光还在，我就知道方向没变。

走着走着，左手无意识地抬了起来，轻轻按在背后刀鞘上。黑金古刀稳稳插着，没有松动。我没有拔它，也不需要。它陪我杀了那么多人，也救过我几次命。它不是武器那么简单，它是我的一部分，是我的延续。

我记得有一次在关外荒庙，刀差点丢了。那天夜里我受了重伤，昏过去两个时辰。醒来时发现刀被人动过，鞘上有划痕，像是有人想把它抽出来。但我一碰刀柄，它就震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从那以后，我睡觉时都把它压在身下。不是信不过别人，是信不过意外。

现在它还在。

我也还在。

只要我们都没断，路就能继续。

天彻底黑透了。没有月光，没有星，只有脚下踩出的一串脚印，一路延伸向后。风不大时，它们能留一会儿；风一大，就被雪盖住了。我不回头去看。那些脚印代表我已经走过的路，不需要再确认。我要看的是前面，是那片未知的黑暗，是可能随时裂开的地缝，是下一个等着我去修补的封印符。

我不怕累。

也不怕孤独。

真正可怕的是忘记自己为什么走。一旦忘了，脚步就会慢下来，然后停下，最后被这片荒原吞掉。我见过那样的人，不是敌人，是曾经的守门人助手。他们中途放弃，躲进山民家里，改名换姓，过普通日子。可没过几年，全死了。不是病死，是被“门”的反噬找上了。血脉一旦觉醒，就不可能真正逃离。

我不是他们。

我从没想过逃。

雪又密了些，打在脸上开始有痛感。我眯了下眼，调整呼吸节奏，让心跳和步伐对齐。每一步落下，都尽量踩实。我不求快，只求不断。这场仗不是拼一次胜负，是拼谁能撑到最后。

前方依然没有路标。

也没有声音。

只有我自己。

但我清楚该往哪走。

因为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