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幻境破,张怀礼逃(2/2)
他退。
我进。
刀光在密道中闪动,每一次交击都发出金属碰撞的锐响。他用权杖格挡,却不硬接,始终保持着半步优势。我知道他在等——等我分神,等我松懈,等我因失血而动作迟缓。
但我不能停。
日记还在发烫,贴在胸口的位置像一块烧红的铁。血从袖口继续渗出,顺着小臂内侧流下,滴落在密道地面,发出极轻的“嗒”声。每一次心跳都让伤口突突跳动,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
他忽然转身,疾奔。
我紧追。
通道变窄,仅容一人通过。前方光线更暗,只有岩壁渗水反光映出模糊轮廓。他的脚步声在前方回荡,忽左忽右,像是在利用回音扰乱判断。我闭了下眼,靠听觉追踪——他踩在积水上的频率、脚步轻重、呼吸节奏。
还有五步。
四步。
他右臂抬起,似要再次挥杖。
我抢先出手。
黑金古刀脱手掷出,刀身旋转,直取他后心。他察觉危险,猛然侧身,刀锋擦过肩胛,带出一道血线。他闷哼一声,脚步未停,反而加速冲向前方一处转角。
我冲到转角,伸手捡回黑金古刀。
前方通道骤然开阔,出现三条岔路,均漆黑不见底。张怀礼的身影已消失不见。我停下,站在岔路口中央,呼吸微促,左手仍紧抱着日记,右手握刀,刀尖垂地。
没有声音。
没有足迹。
只有三条幽深的通道,像巨兽张开的喉咙。
我站在原地,不动。
血从袖口滴落,砸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暗红。
突然,左侧通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像是布料蹭过岩石。
我抬步,走入左道。
脚步轻落,刀锋前引。
通道向下倾斜,坡度渐陡。空气更冷,带着一股地下河特有的腥气。前方隐约有光,极淡,像是磷火浮动。我放慢速度,贴着岩壁前行,左手护胸,右手持刀,每一寸移动都谨慎至极。
十步之后,光点清晰了些。
不是磷火。
是铁盒。
它静静躺在通道中央,表面乌黑,纹路依旧模糊。盒盖半开,露出一角泛黄的纸。
我没有靠近。
也没有停下。
我站在铁盒五步之外,目光扫过四周岩壁,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张怀礼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东西。他抛出它,不是为了阻我,是为了引我。
可我现在别无选择。
我缓缓迈步,走向铁盒。
一步。
两步。
三步。
就在我即将踏入铁盒三尺范围的瞬间,前方岩壁阴影中,一道灰影猛地窜出——
张怀礼站在那里,灰袍染血,右臂下垂,权杖指向地面。他没跑。
他一直在等。
我停下,刀锋抬起,指向他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