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争夺激,血染日记(2/2)
他说最后一个字时咬得很重,像是要把这个词嚼碎了吐出来。
我依旧没动。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反应。他在等我崩溃,等我说什么,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闪动。可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从小到大,我在血池里泡了三年,在石缝里蜷了七年,断情绝欲的调养不是白做的。我能忍住饥饿,忍住寒冷,也能忍住此刻心头翻涌的东西。
幻象渐渐淡去,可那幅画面已经刻进脑子里。孩子沉入血池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族老,不是看门,而是直勾勾地看向镜头之外,仿佛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人看到这一幕。
他知道我会来。
或者,他就是我。
张怀礼的笑容还没褪去,但眼神已经开始变化。刚才那一瞬的得意正在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不是同情,也不是共情,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确认某个等待多年的答案终于落地。
“他们说你是纯血守门体。”他低声说,语气忽然平静下来,“可谁定的?是那些把你按进池子里的人吗?他们凭什么决定你的命?”
我还是没说话。
但他不需要回答。
他慢慢松开手,从日记上收回了力气,任由它完全落在我怀里。可他的目光没移开,反而更专注地盯着我,像是要看穿我面具下的真实模样。
“你和我不一样。”他说,“你信他们。到现在你还信。”
我没有反驳。
因为我知道,一旦开口,就会暴露动摇。
而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刀还在身边,我就不能倒。
玉扳指的光还在闪,照得石壁上的倒置八卦阵愈发清晰。乾位朝下,坤位在上,和祠堂里的完全相反。顶部积尘轻微晃动,像是有风穿过,却又静得可怕。
张怀礼忽然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嘴角。他刚才笑得太狠,唇角裂了道小口,渗出血丝。他看着我,眼神冷了下来。
“你护着这本册子,以为它能告诉你真相。”他说,“可真相早就写在你身上了。你每流一次血,都是在重复那个晚上。”
我没动。
但他已经转身,灰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尘土。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下次它再浮现画面,”他说,“别只看别人怎么对你。看看你自己——你在做什么。”
说完,他重新站定,离我不远不近,三尺距离,正好是攻守之间的临界点。
我低头看着怀中的日记。封面裂口还在微微开合,血迹已干,变成深褐色。那股热感仍未散去,反而更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纸页深处往上顶。
我知道它还会再现。
也知道下一次,可能不只是过去的画面。
但现在,我必须撑住。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把日记往怀里压得更紧了些。血还在渗,顺着肋骨往下流,温热黏腻。黑金古刀垂在身侧,握柄微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张怀礼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语。
但我们都知道,刚才那一刻的对峙已经结束。
接下来的,是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