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西境求援（1/2）
沙海追猎：金戈破影
西境黄海的烈日将黄沙烤得发烫，脚踩上去仿佛踏入烧红的铁锅。暗影护法提着明月公主的后领，玄黑斗篷在疾驰中猎猎作响，带起的沙粒如箭矢般射向后方，在地面拖出一道扭曲的灰线。他的骨刃抵在公主纤细的脖颈上，冰冷的触感让那片细腻的肌肤泛起战栗，却丝毫没放慢脚步——传讯鸟飞出去的瞬间，他就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明月公主的鹅黄色宫装早已被风沙染成土褐色，发髻散乱，珠钗不知何时掉落，只剩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却不肯发出一丝示弱的声音。方才绿珠倒在沙地上的模样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侍女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嘴角溢出的黑血染红了黄沙，那双平日里为她描眉、为她研墨的手，最后一刻还保持着推她离开的姿势。
“放开我……”明月的声音嘶哑如破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滔天的恨意。她猛地抬起脚，用尽全力踩向暗影的脚踝，绣鞋的银线在对方玄铁般的皮肤上划出火花，却只换来骨刃更深的压迫。
“安分点。”暗影的声音冷得像九幽的寒冰，骨刃微微用力，割破了公主颈间的肌肤，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再乱动，就别怪我不客气。”
魅影护法在一旁冷笑，红纱卷着明月的手腕，防止她再次挣扎。她看着公主颈间的血珠，眼中闪过贪婪的光：“主上要是知道，太阴灵体的血这么纯，定会夸我们办事得力。”她故意用指甲划过绿珠刚才倒下的地方，带起一缕黑血，“可惜了那个小侍女，本来还能当个不错的祭品。”
“你闭嘴！”明月猛地转头，凤眸中布满血丝，泪水混合着沙尘滚落，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飞将军会来的，叶凡公子也会来的，他们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飞将军？叶凡？”暗影嗤笑一声，速度又快了几分，“等他们找到这里，你早就成了主上的补品。”他对身后的追兵毫不在意——西境黄海的风沙能阻断灵力探查，飞马再快也追不上他们用魔气催发的速度，至于那些宗门援军，等他们收到消息赶来，黄花菜都凉了。
然而他算错了一点——皇室为保护公主，在传讯鸟体内注入了“归心玉”的碎末，那玉石能在百里内发出特殊的灵力波动，专供皇家暗卫追踪。此刻，黄沙尽头的天际，一点黑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马蹄踏碎风沙的轰鸣，竟盖过了呼啸的风声。
飞将军骑在天武皇室特有的“踏雪飞马”上，银甲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的面容被头盔遮挡，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手中的长枪斜指地面，枪尖的寒芒与飞马雪白的鬃毛交相辉映。当传讯鸟撞进他掌心化作光点时，归心玉的波动就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公主——！”
一声怒吼撕裂风沙，飞将军猛地夹了夹马腹。踏雪飞马通灵，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长嘶一声，四蹄生风，速度骤然提升，竟在黄沙上踏出一串残影。飞将军能清晰地感觉到归心玉的波动就在前方十里处，那波动越来越弱，显然公主正被人带往更远的地方。
“驾！”他将灵力注入缰绳，飞马的速度又快了三分，银甲边缘被风沙磨出火星，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他想起临行前皇帝的嘱托：“护公主周全，若有闪失，提头来见。”更想起绿珠那丫头临行前塞给他的桂花糕，说要等公主平安回宫，再给将军做一大盒……
恨意与自责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飞将军猛地抬起长枪，枪尖直指前方那两道越来越清晰的黑影，灵力在枪身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邪魔！留下公主！”
暗影与魅影同时回头，看到疾驰而来的银甲将军，脸色骤变。
“是飞将军！”魅影失声惊呼，她认得这匹踏雪飞马，更知道其主人的“破阵枪”有多厉害——当年九幽试图潜入皇宫时，就是被这杆枪挑杀了三名护法。
“你带公主先走！”暗影当机立断，骨刃从明月颈间移开，转身迎向飞将军，“我来拦住他！”
魅影没有犹豫，红纱卷紧明月，转身就往更深处的黑风口跑去。那里的风沙更大，更适合隐藏踪迹。
明月被拖拽着，回头看到飞将军的身影，眼中突然燃起希望：“将军！救我！”她猛地挣扎，用尽全力咬伤了魅影的手腕。
“找死！”魅影吃痛，反手一掌拍在明月背上。公主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死死盯着飞将军的方向，用尽全力喊道：“绿珠她……”
话未说完，就被魅影用红纱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这边，暗影的骨刃已与飞将军的长枪碰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脆响，灵力与魔气在黄沙上空炸开，激起漫天沙浪。暗影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臂发麻——他没想到飞将军的枪法竟精进了这么多，枪势中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竟逼得他的魔气都有些溃散。
“邪魔，受死！”飞将军得势不饶人，长枪如蛟龙出海，枪尖的寒芒在阳光下闪烁，直取暗影的面门。他将所有的愤怒与自责都灌注在枪尖上，每一枪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逼得暗影连连后退，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暗影心中暗骂，知道这样下去迟早被拖住。他虚晃一招，骨刃逼退长枪，突然祭出天煞聚魂幡。漆黑的幡旗在黄沙上空展开，无数鬼影从中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飞将军，试图阻拦他的脚步。
“雕虫小技！”飞将军冷哼一声，长枪横扫，枪身上燃起金色的灵光，那些鬼影一触到灵光便惨叫着消散，“破阵枪·惊鸿！”
金色枪芒如流星般划过，瞬间撕裂鬼影大阵，直取天煞聚魂幡的旗面。暗影大惊失色，连忙收回幡旗，却还是慢了一步，旗面被枪芒撕开一道大口子，里面的鬼影发出凄厉的哀嚎，显然受了重创。
“你给我等着！”暗影知道再斗下去讨不到好，转身就往魅影离开的方向逃去。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公主，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飞将军没有追击，只是勒住缰绳，看着暗影的身影消失在黑风口的风沙中，银甲下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追上公主，而不是逞一时之快。
“驾！”踏雪飞马再次加速，驮着主人冲进了狂风呼啸的黑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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