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美得毫无防备(2/2)
“良辰美景,不动手才是辜负。”
那一日,燕子坞外山风静默,听香水榭的檐角轻颤。
苏昊在方寸之间,为她拆解、重绘、再定义了所有可能的亲密姿态。
苏昊前脚刚离曼陀山庄,秦红棉后脚就踏进了燕子坞的听香水榭,径直寻到阿朱。
“阿朱姑娘,听说你易容术出神入化,能不能教教我?”
她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利落。
“行啊。”
“你想学,我便倾囊相授。”
两人同属剑宗门下,早是自家师姐妹,阿朱自然没有半分推诿。
她的易容术,堪称登峰造极——
当年扮作少林虚清和尚潜入藏经阁盗取《易筋经》,连虚清的师兄弟们围着他转了三圈,愣是没看出破绽。
当下,阿朱便从调粉、塑骨、描纹到换声,一项项细细讲透,半点没藏私。
秦红棉悟性极佳,不过三日,已能凭空改换眉目,连唇色深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学成之后,她回到曼陀山庄,只对木婉清淡淡一句:“有桩旧事要处理,短则半月,长则一月,必归。”
话音落地,转身便走,独留一阵清风掠过廊下风铃。
她在无锡城寻了家清净客栈,关紧房门,换上木婉清惯穿的素青窄袖裙,取出特制脂粉,指腹轻碾、眉笔微挑、唇脂轻点……
再抬眼时,铜镜里映出的,已是那个冷艳清绝、眉间带霜的木婉清。
衣饰、身形、神态、气韵,无一不肖似。
就算甘宝宝与钟灵当面撞见,怕也要揉眼再三,疑是双生。
她这般苦心孤诣,只为一人——苏昊。
初见他时,那副朗然气度便在她心里凿下一痕;
后来朝夕相处,那股子洒脱不羁,更是日日蚀骨销魂;
最熬人的,是大理幽谷那些夜——隔壁竹屋里的低语笑闹、窸窣衣响、若有似无的喘息,一声声敲在她心上。
她不止一次暗想:若躺在他怀里的人是我,该多好?
可他偏偏牵了钟灵的手,揽了王语嫣的腰,抱了阿朱入怀……唯独对她,敬而远之,礼数周全得近乎疏离。
论姿色,她不输谁;论身段,她依旧挺拔丰盈——为何他眼里,始终映不出她的影?
她反复思量,只觉症结在两处:一是他偏爱青涩鲜嫩的年纪;二嘛……她是婉清师父,他碍于名分,不敢越雷池。
如今他离庄远行,江湖辽阔,正是天赐良机。
她找上阿朱求艺,练成易容,再化身木婉清——既顺理成章,又不留痕迹。
只要他不识破,一切便可如常流转,连尴尬都不必生出半分。
想到即将与他重逢,她指尖微颤,心跳如鼓。
那份急切,早已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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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蜿蜒,林涛翻涌。
苏昊单骑疾驰,马蹄踏碎落叶,惊起一群飞鸟。
为何独行?王语嫣呢?
还不是这几日太过纵情,把她折腾得腰软腿软,连榻沿都撑不起身子。
他索性将她收入随身空间,让她安安稳稳躺着养神。
那里有他备好的清水、蜜饯、软枕,还有整叠晒干的桂花,香气氤氲如旧。
他策马扬鞭,胸中激荡难抑,仿佛整个江湖都在脚下铺展。
穿越之前,他梦里全是快意恩仇、烈酒狂歌;
未曾想,真有一日,自己竟能提缰跃马,闯入这刀光剑影、爱恨淋漓的江湖。
既然来了——
那就策最快的骏马,饮最烈的烧刀子,拥最动人的姑娘。
苏昊穿越来此,只为护住她们,给她们一个真正安稳的归处。
当初他亲手建起剑宗,本意就是为她们安个家。
剑宗名义上是江湖门派,骨子里却更像一座暖意融融的宅院。
苏昊是这座宅院的当家人,而木婉清、钟灵、王语嫣、阿朱、阿碧等人,才是撑起屋檐的主心骨。
剑宗里没有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姐的排行。
也不设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的虚衔。
她们的地位,向来平起平坐。
分到的资源,也从不厚此薄彼。
琅嬛玉洞中所有武学,只要资质够、心性正,谁都能进洞修习。
至于能走多远,全凭自己本事。
当然,既来了这方天地,有些错漏,苏昊也想亲手扳正。
《天龙八部》里最扎心的憾事是什么?
正是乔峰那场撕心裂肺的悲剧。
而这场悲剧的起点,恰恰卡在乔三槐夫妇身上——他们若活着,整条命运线或许都会拐弯。
倘若他们安然无恙,乔峰极可能守在养父母膝下尽孝,粗茶淡饭,晨昏定省;待二老百年之后,再悄然远赴关外,放牧青山,听风饮雪,过一段云淡风轻的日子,何尝不是人间至味?
可偏偏,乔三槐夫妇死于亲生父亲萧远山之手。
所以,苏昊眼下要做的,就是截住这一刀——拦下萧远山,保住这对老实本分的农家夫妇。